土家野菜并不是人人都吃得惯,多少带着刺口的味道,两人在蒸腾的白烟里吃得沈默而蹊跷。
黄少天忍不住问:“这是什么菜,你认识吗?”
“不认得。黄少知道?”黄少是同行中广为流传对黄少天的称呼,喻文州也是随着叫。
“知道我问你干嘛。”
气氛十分嘲讽。
黄少天咬了两口就把菜从碗里扒拉出来扔在盘子里:“难吃。”
他比较挑食,喻文州点菜的时候他没有阻止,因为本身不太有胃口。
说是吃饭,更多的是不想输给这窘境。
“其实,如果点菌类,口味上会保险些。”喻文州往锅里放了些肉。
“饶命吧,我给蘑菇爸爸跪下了。”黄少天用餐巾纸擦着嘴,仿佛要吐出来,“我算是知道了,有毒,吃了之后得神经失常,蠢成狗了卧槽。”
喻文州把纸盒朝黄少天挪了挪,凝视着铜盆下的火苗轻声说:“对不起。”
黄少天瞄了他一眼,也放低了声音,含含糊糊道:“你干嘛道歉?表单是我拿错的,照相是我拉着你去的,你没揍我算很客气了。”
喻文州说:“我的确不应该让这样的事发生。”
黄少天筷子一放:“行了,你再说就得逼我下跪了。”
喻文州又抬起眼睛,他眼睑很长,目光里总像藏着东西,神色郑重地问:“少天是有对象的么?”
他改口了听上去很亲近的称呼,黄少天被半口汤噎得不上不下,转过背仰起头好半天才把汤汁咽下去,不至于真的喷出来。
“没、没有,咳咳……”止不住一阵反后劲的咳嗽。
喻文州嗯了一声,表情柔和了些,把烫好的肉夹出来放在干凈的盘子里。
黄少天还等着他的下文,然而对话没有继续。
仿佛喻文州认为他这个“没有”说出口,情况就没那么麻烦。
屁咧。
你呢?如此气氛下,黄少天却没敢问。想着喻文州这条件,很大概率是有固定对象的,自己算不算莫名其妙三了人家?
黄少天木着脸叫了瓶啤酒,也没邀喻文州同饮,喝得挫气。
他一世英名,清清白白,毫无黑点。
冤得六月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