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梦里决定阻止自己,彻底醒来。
天色已经很明亮,小镇气候湿润空气清新,成群的雀鸟清脆地啄响窗户外的枝林。
黄少天从黑色的怪梦中爬出来,揪了揪自己的脸。
日思夜梦,他平时不太会思考这些有的没的。
也许是前一天的经历震动,他不过也是个七情活跃的普通人。
刷牙的时候,黄少天给喻文州发了条信息,提问:“今天王杰希过来,要等他到了再去交易中心取货吗?”
喻文州好半天才回了过来:“对,已经联系过王总。他早上的班车,中午到坨丹。”
黄少天打了一大段文字,本来想说服喻文州先把药提出来,想了想又觉得好赖都得缴纳逾期费用,反而没那么急了,把字都删掉后问他:“你人呢?”
“看天气好,出去散步了。”
天气果然很好,昨天的一阵大雨下透了,天光湛蓝得近乎脆弱。
黄少天把随身物件收拾了一下,准备下去吃饭顺便退房。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身份证扔进包里。想起昨晚上入住的时候,前臺人员面对一a一o两张已婚身份证却要开两间房的状况,没有完全掩饰住八卦的笑容。
已婚omega长途跋涉千里迢迢来到外地,还不是和同行的alpha住一间房。如果是大城市还好,在这样的小镇,大概能被人有滋有味谈上一个月。
吃完早餐,他把包寄在前臺,也想出去随便走走。
连点头鞠躬的门童都冲他笑得很暧昧,黄少天回了一个表情包般的笑容,认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昨天过来是夜里,黄少天没太留意周围的环境。
酒店外面有一条细细长长的河,水质青绿,波纹动荡,一夜雨后丰水横流,河面上浮着成片成片白色的花瓣,有如画影。
如果不是被迫结了个婚,出趟远门,看看风景,原本是件赏心乐事。
这时候有人叫他。
“少天。”
不说坨丹镇,整个夜城乃至西南边陲,能叫出他名字的人也只有这一个。黄少天又笑出个表情包,比刚才那个还要无奈。
喻文州站在河对岸的阳光下,显得和煦而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