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这些未曾预料的现实炮弹轰得眼前发雾,定了定神,用了十秒钟恢覆过来。
他这人很难被打击,也不知是自信或是清醒。
等她们说完话,喻文州缓缓喘出一口气,站起身。
“谢谢社委会的各位老师,你们说的话我都同意。”他将手靠在身后,微垂着头,“不过我想说明三点,第一,我对自己的婚姻和伴侣负责,无论是法律义务还是道德规范。第二,我可以接受你们提出的家庭健康检查,但倘若出现越界,我也有权向社委会的民政管理机构投诉。第三,如果检查结果没有出现问题,请务必不要再干预我们的生活。即使我对这种办事方法保留意见,但我尊重你们维护公民权益的本心。我的伴侣今天不会来,我想我已经给你们答案了。”
几位女性的眼神闪烁了片刻,勉强把罩在他头上的“渣”字拔了下来。
“有点帅啊。”移步走出洽谈室,前面最年轻的一位姑娘说。
被于女士拍了屁股。
喻文州出了社区委员会,还没下臺阶,就给黄少天打了个电话。
他想说服黄少天先把合户的事办了。
各个行政区域的社委会是一个平臺系统,omega婚后独居一旦被提出来,也许黄少天受到的盘问会比他更尖锐。
一阵很嘻哈风的彩铃过后,是黄少天压低了的声音:“餵……”
听到黄少天说话,喻文州想了想,他是很久没联系过他了。
喻文州往楼下走:“少天,在开会?”
“是是是,怎么了?”黄少天显见对喻文州的致电很诧异。
“那……我过会儿打过来吧。”喻文州轻声说。
“别,就现在说吧,就快开完了,出什么事了?”黄少天似乎意识到喻文州找他不是为了工作,那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语气有些紧张。
“你现在人在广州吗?”喻文州问。
“在啊,我们最近的项目在从化,不用跑太远。”
时间将近中午,八月的羊城热得能从空气里抓出水来。
喻文州听筒边的耳廓轻微发烧。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完全风平浪静的语气淡淡地说:“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快说!”黄少天那边音量扩大了些。
“你到我家来住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