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没说话,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番茄。
“我都不知道有一盒给拿错了,混了一盒alpha用的,因为现在还没有完全态的成品,包装比较简单,看不太出来,我吃过之后才发现,但当时觉得问题不大。”黄少天说着,舀了碗汤,“老实说,本来也的确不是多大个事,就是发情期提前了,有点没防备。”
他堂堂正正地说出这三个字,喻文州抬起眼睛望着他。
黄少天说:“因为我的日期很准,从来没差得那么离谱,开始以为是感冒,吃了点抗生素,结果更遭殃,等劲儿来了整个傻眼。”说完他皱了皱鼻子,露出很要命的神情。
“平时把药都锁着,关键时候怎么打不开。”喻文州摇头。
“还讲呢。”黄少天唏哩呼噜地喝汤,“你那锁大概几年没用过了,我劲儿上来,根本使不好力气,结果钥匙折在锁芯里了。我倒是想找把斧头撬,已经动不了了卧槽。”
喻文州问:“那免疫药你们还上市么?”
“上啊,怎么不上,发情期提前这种可控的副作用不影响过审,再说用错药种是我的问题,和药品没关系。”黄少天忿忿地,忽然换了种语气,放下了碗筷,“但是,发生这事也让我认真考虑了一下。”
喻文州微微笑了笑:“我明白,但不要。”
“你明白什么?”黄少天瞪着眼睛,接不上喻文州的水星脑波。
“你想离开这里。”喻文州说。
“喻文州,我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太公平。”黄少天抢过话,“一个omega住在你家里,你需要被动承受许多约束,本来情况没那么覆杂。”
喻文州继续道:“你也许觉得发情的omega对于alpha来说会是困扰,先听我说完。如果,我是说如果,昨天我没有回来,你打算一个人怎么熬过去?我请你住进我家里是为了减免我们双方可能面临的麻烦,万一你出现任何人身损伤,你认为我可以全身而退吗?”
黄少天眼睛动了动,想争辩却又一时说不出什么。
“少天,你得明白。”喻文州缓缓地说,语速很慢,“我们在一条船上,你有事就是我有事,你的危机也是我的危机,在法律意义上,我是你的伴侣,你也一样。”
晚间,喻文州见黄少天端了把斧头进房,哐哐几声响,又拎着斧头出来。
画面十分威武。
随后,黄少天大大方方把抑制药剂的药盒拿出来,用餐巾纸摊了一大堆药,倒了杯水,也不避喻文州一颗一颗往嘴里塞,又给自己推了支针剂。
“还要用这么多药么?”喻文州问他,关切了一下。
“其实今天起来就没事了。”黄少天晃了晃手,“我就是怕再有什么闪失,毕竟没被这么吓过,不,不过……”他像是想到什么,忽地张口结舌,满脸通红。
喻文州被他搞得有些好奇,直觉和昨天的事有关,起了点玩心,侧身挨过去逗他说:“不过我比药好用。”
“我日!要不要脸!还要不要脸!我简直看错你了!”黄少天脸上能喷出蒸汽来,空的针剂塑料瓶往喻文州身前砸过去。
喻文州笑着弯腰,两根手指把瓶子从地上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我想‘喻总’你以后是叫不出了,就叫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