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身形轻巧地走过去,刚刚从沙发上把那只皮卡丘抱枕摸起来,头上的顶灯就亮了。
喻文州在背后疑惑地问他:“少天,你找东西?”
此情此景很是尴尬,黄少天本来就头晕,后颈一凛,脊背上的温度像是经历了一个冬天又一个夏天,心里飞快地把喻文州骂了几十遍。
然而,如果这时候打哈哈含混过去只会让黄少天更不痛快。于是他抓着皮卡丘的耳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色坦然地说:“我就是鼻子难受,有科学证明,alpha信息素会对,过敏性鼻炎的诱导特异性抗体,有所改善,我就试试。”
他是打小的过敏性体质,加上对医药行当比较了解,算不上胡说八道,于是露出毫不扭捏又理所当然的神色。
喻文州被黄少天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好笑,靠着他坐下,伸出胳膊,用一种普度众生的表情看着黄少天:“那就试试。”
黄少天还没反应过来,肩颈后感受到一股力量,喻文州勾起手臂,把他圈在怀里,他的鼻尖一下子压在喻文州的颈窝间。
几乎是立竿见影的,黄少天的鼻子两三下就恢覆通气了。他其实一早知道会有此效果,不过依然感到神奇并一阵喜悦轻松。
“就是,还蛮有效的。”他扬起脸,自由地呼吸了两下,并分享心得。
“看来有点道理。”喻文州风平浪静地说。
突然间,黄少天面孔发烫,心跳一阵紊乱,一开口牙齿都有些打架:“卧槽,你还,你还真的放开信息素了。”
喻文州垂着眼睛,睫毛在极近的位置投下阴影,他笑了笑,嘴角看上去不免让人生气。他嘆了口气道:“你又想马跑,又想马不吃草。”
黄少天皱眉,忍不住叫嚷:“我呸,你才是草……”话没说完就觉得情景和类比都不太对劲,立刻闭了嘴。
他们不久前做过更亲密的事,却不是出自本心,这会儿却稍微有点不一样。
黄少天明确意识到,眼前发生的情景暧昧得他需要把脸皮撕下来扔进水里洗一洗,但又很快说服自己其实只是为了舒服点,就算信息素蠢蠢欲动也无非因为ao之间的那点作用力。
被喻文州捂在怀里,一抬头就能碰到他的脸,鼻尖萦绕的温存和暖,加上心跳猛烈,黄少天不是木头,不会完全没有感觉,只是陷阱太多,喻文州这个人太覆杂,他既看不清楚,也觉得不安。况且连他都不信任信息素麻痹之下一时的情绪,喻文州又是何其清醒的人,醉不过三秒,纵然有张从天而降的婚纸,他们却共同默认着不会牵扯过深的关系。
而今,因为前几日的意外,这层关系变得非常逾越。
黄少天承受着看上去顺理成章的好意,然则切身体会到的波动已经不在隐隐之中了。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喻文州轻轻放下胳膊,深深望了黄少天一眼,眼神之间一闪而过的庞杂元素让黄少天不太吃得消。
起身前,喻文州往脖间喷了点这些天刚买回来的alpha抑制喷雾,顺手把皮卡丘抱枕塞在黄少天怀里。
来敲门的是社区委员会的人,他们来进行之前说好的家庭健康检查。
黄少天的合户手续在他搬过来一个星期就迅速办好了,而后社委会的人一共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检查合户落实情况,当天两人都在家,办事的工作人员比较年轻易忽悠,很轻松地应付过去。
第二次是喻文州出差期间,那位苛刻的于女士登门到访,户主不在让她态度比较狐疑,但黄少天伶牙俐齿,一顿猛侃,允诺下次提前约好,二人一定在家乖乖配合工作。
这日前来的依然是于女士,时间是前一天安排过的,所以这场正式的家庭健康检查便如约而至。
黄少天踢踢踏踏踩着拖鞋走到喻文州跟前,搂住他的脖子上上下下闻了闻。
“谁让你喷药了。”他不满地说道,声音算不上低了。
这是于女士进屋之后看到的场景。于是,她对这户家庭的健康评估第一印象,是非常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