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场没有意义的角逐,黄少天从一片狼藉的心情中拾捡到了一点劣质的乐趣。
他是很讨厌输的。
某天吃饭时,黄少天问李远要餐巾纸,李远里里外外翻着包。
喻文州抬手送过来两张干凈的纸巾,黄少天没有接,而是拿过了李远手上皱巴巴的一团破纸。
喻文州的手停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
黄少天扯着那张破纸,抬起眼睛说:“我用来擦桌。”
喻文州笑笑:“没关系。”
明明白白是他自己在作,喻文州佯装无事一派云淡风轻,黄少天却心绪难平。
他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单方面弄成这样,喻文州也特别无辜。
至少现在黄少天仍然喜欢他,捉弄之后,又舍不得他难受。
难得独处。
黄少天站在写字楼的楼梯间吸烟,眼前的天窗框着一方周正的蓝色。
喻文州也在,对他说道:“少天,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和我讲。”
黄少天撑起眉眼,声音很大:“你讲乜?合作不是很顺利么?等郑轩他们开过董事会我们就能拿回公司做细化方案。”
喻文州说:“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黄少天笑了笑:“没懂。”
休息了还没几分钟,郑轩的一位小秘书就从楼道探头出来,请他俩去会议室开会。
喻文州在他身边说:“我有话说,晚上找你。”
那日下午的会议是项目前期方案的最后一次研讨会,会议时间很长。等到会程结束,一行人吃过晚饭出来,道路两旁早已街灯璀璨。
即使是南方,但时节到了十二月,冷风呼着脖子缠绕着透彻的严寒。
黄少天回了酒店之后没有进房间,带着酒店楼下小卖部的一只狗散了会儿步。
相处一个多星期,他和那只小狗算得上认识了。
长相土气,名字也土气的小黑狗,叫作牙仔。
大约是黄少天餵过它桌席上打包的排骨,牙仔很亲他,有时会跟着他走上一路,跟到酒店门口就会停下,眼巴巴地目送他离开。
喻文州给黄少天打了个电话,不过黄少天的手机在下午会议时调成静音忘了调回来,并没有听见。
带着狗沿着酒店后面的绿地走了二十多分钟,想起来要给李远发条信息,才看到喻文州的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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