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这种文气皮相天生自带讨人喜欢的本事,特别是他妈这种生活乏味的中老年妇女,喻文州不用什么手段,单单站在那儿他妈都很开心。
一对比,自己就像捡的儿子。
“这乖仔,来就来还送什么东西,他很少带朋友到河源来的,你坐着坐着,我得给你弄菜去。天天你起来,哪有刚进门就躺着的,沙发让客人坐的呀。”黄母合不拢嘴,忙得又端水果又开电视。
黄少天伸直腿站起身,背对着他妈瞇起眼睛,弹开手指,凌空给了喻文州一枪。
喻文州低头笑,在空气里捏了捏,表示接住了。
黄少天父亲从里屋出来,喻文州礼貌地打过招呼,二人寒暄开来。
黄父年轻时做建材生意,喻文州的职业明明八竿子打不上,聊起来也很内行,两人讨论了半天广东房产业,黄少天竟然插不上嘴。
一顿晚饭其乐融融,毫无生分,喻文州在各种场合长袖善舞,应对两位话唠中老年完全游刃有余。倒是黄少天敲了两下碗:“吃了再说吃了再说,汤都放凉啦。”
晚饭过后喻文州要告辞,被黄家父母留住。
黄父说:“冬天晚上新丰江边上起雾,车不好开的,就在我家住下。”
黄少天默默吐槽,他上次从家回广州,他爸让他早些走,免得起雾看不见。
黄母接口:“文州你来过年,元宵都没吃上,明早我们滚元宵,我粉都揉好了。”
喻文州望了望黄少天。
黄少天哦了一声,眨眨眼睛:“明天再走呗。”
喻文州也不推辞:“那就打扰阿叔阿姨了。”
河源城郊没有禁放烟花爆竹,门外是此起彼伏喧嚣的鞭炮声。黄少天指指外面:“那个,妈,我们,我带他出去逛两圈,很快回来。”
黄母拍拍他后背,笑道:“多转转,多转转,河源大桥彩灯,好好睇的。”
妈妈太敏锐,黄少天心里毛毛的,拉了拉喻文州的袖子,围上围巾走出家门。
“我妈看出来了。”黄少天踢踢踏踏地走在路上。
“她问你了?”喻文州转过头。
“没有,我妈的毛病,不说破,就喜欢搞得暧昧兮兮的,肯定想等我自己说。”黄少天嘆了口气。
喻文州笑了:“挺好的,这是尊重你的意思。”
空气里弥散着火药的气味,天地笼罩在青烟飘飘的热烈中,远处的河面上一座一座彩灯斑斓的大桥,像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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