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能够体谅喻文州因为这件事产生的不愉快,原本对峙还稍微有些没底气。
然而喻文州这几句话一出口,他被弄得莫名其妙:“喻总,你们br是不是没抢过标?哪有抢标之前和竞争对手打招呼的?”
喻文州一动不动:“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抢标。”
黄少天明白他在意的大概是那条胡诌的短信,但喻文州理所当然质问的口气把他的火撩起来了:“我如果回答你我在杭州,不是等于告诉你我去干什么?我是公事公办,对我来说公事不能掺杂私事。”
“公事公办就应该把事实告诉我,凭本事竞争,不是偷偷摸摸做事。”
“你明明就还是在意被抢标,说那么多累不累!”黄少天不耐烦了。
“我在意的是你并不顾及我的想法。”喻文州眼底沈了下去。
“我就是在意才没有告诉你,如果跟你讲了,我们同时抢一个标,你防着我我防着你,这样你比较愉快?”黄少天站起身。
“是你防着我,我没有防你。”喻文州声音平淡,眼神更暗。
黄少天甩了甩手,冷静了两秒:“文州,我接单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在。你能不能客观一点看问题,不就是一次普通的投标吗?你入行多少年了,这样的事算少吗?”
喻文州低声道:“因为是你,我不能客观。”
黄少天回道:“机会主义者的操作方式,言必信,行必果,工作不谈私情,这才是我。”
喻文州很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无话可说了。”
他移动脚步,走出门去,几乎没发出声音。
黄少天的脾气带不过夜,蒙着被子睡醒,天大的气也消了。
但他没想到喻文州和他来真的,算起来,他俩冷战已经是第四天。
黄少天讨厌吵架,更厌倦和喜欢的人争吵。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舒服,心里堵得难受,口腔都上火了,舌头上长了个火泡,喝水呲呲的疼。
“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黄少天冲喻文州张了张嘴。
喻文州伸手摸了摸他下巴,动作到一半停住了,瞇起眼睛说:“看不出。”转身回房了。
黄少天的心情相当日狗,也就没有再主动示好,谁不会生气呢。
春季的夜风张狂,喻文州的房子在楼层的拐角,几个月前之所以被小偷光顾也是地段不佳。
夜里狂风大作,摇得窗户的玻璃缝隙都呜呜直响,像是广州的春天带着情绪灌进了室内,轰轰烈烈又绵绵不断。
深夜的这点喧嚣让黄少天更郁闷了,躺在床上想着隔壁的水星脑,翻来覆去地烦躁。仿如面对一只没剥皮的香瓜,不知如何下嘴,只恨不能动刀。
思虑得深了,黄少天忽地悲观起来。
他并非消极的性格,却蓦然觉得对喻文州还不够了解,雷劈一般的婚姻,三两下搞上床,七拱八翘地心动,囫囵不清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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