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才发现,黄少天兴许从始至终没有打开过它。
换到从前,喻文州大概会在意这份心意是否为人所知,现在倒也没得强求。
他想他已经错过了很多事。
比如今年除夕他就是一个人过的,连12点不到就睡了。
守岁这件事需要“守”才有其意义。
就在喻文州摩挲着那枚戒指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来电。
号码显示是一排空号,平日里他不可能接,按照正常情况不是资费诈骗就是广告骚扰。
但刚巧电话铃声一响,那方闪闪的腕表滑落到地上,他一面弯腰拾取,一面接通了电话。
“餵。”喻文州应声。
听筒那边没有声音。
骚扰的意图明显,他正想立马挂了。而就在一瞬间,喻文州忽然有种很明晰的冲击感。
黄少天以前常跟喻文州显摆他有第六感,喻文州只当他是孩子心性。
这时他的感觉鲜明,甚至相当剧烈。
他从电话里听到了风声,电流的干扰声,伴随着他熟悉的呼吸。
也许喻文州的判断是错的,其实只是个毫无意义的骚扰,或者已在无形中扣光了他的手机费用。
然而喻文州愿意相信自己的感受。
几乎像是过了大半天的长久,电流间或乍起波动,却谁都没有开口。
对面像是终于沈稳不住,重重地吸了两口气。
喻文州平静道:“少天什么也不想说,我还能说什么吗?”
那头发出一片慌乱的声响,像是什么物件碰撞掉在地上的动静,电波更响,然后电话断掉了。
喻文州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合上戒指和腕表的盒盖。
就在下一刻,他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推翻了两年来他意味不清且劳形苦心的坚持。
喻文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到了此时才想通这一点,需要一段粗糙无言的音频推动他决定这一步路。
对。
——他要去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