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景熙他们口中的黄少天,是一个喻文州没有触碰过的人,精明能干的青年在川藏线的冷风中飞扬跋扈,很有占山为王的气势。
“以前每次黄少来红原,方圆十里的药商都会过来找他,烤羊腿送得我们办公室都装不下了。”宋晓感慨地说。
喻文州想起是有那么一次,黄少天从四川出差回到广州,晒黑了些,眼睛更亮了。
那几日卢瀚文住在家里,他跟黄少天也不能做什么,见缝插针地亲一下,黄少天怕被瞧见,睫毛乱闪,软软地抓着喻文州的衣服,无辜得可怜。
感情是在这边当老鹰回家扮小鸡。
喻文州更想他了,他左手上两枚戒指,一枚是黄少天送的,一枚是自己买的,轻轻转动,留下两道浅浅的纹路。
他想,原来还是晒黑了。
这日周末,县城里游客不少。
喻文州在楼下吃早饭时,三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问他怎么包车去康玛尔寺。
喻文州的私车早在广州托管了,来到这边只带了只背包,并不能提供车辆。不过这些天他和附近的商贩已经认识了,小店铺的老板们大都提供包车服务,喻文州好心去替学生们问了问价。
一家虫草药店的女老板笑嘻嘻地说:“你是自己用车还是帮人问?你去收你100,别人得要300。”
喻文州也笑了笑:“那就算我去吧,我们四个人,200差不多的。”
谈好了价,几个学生千恩万谢,和喻文州一起上了车。
喻文州来了快十天,除了跑收购点,也没有好好玩过,算是借了游客的风。
康玛尔寺不属于热门景点,宁静地卧伏在草原中的矮山下,碧空白云,经幡浮动,金顶灿烂,寺庙在诵经声中格外的静。
受母亲的影响,喻文州从小在广州光孝寺烧香,也读过好些经书,即使不算完全的佛教信徒,总还是沾带着些信仰。
大殿院墻外有一排长长的转经轮,阳光下望去一片灼目的赤金,旁边有僧侣引导他滚动经筒。藏教是另一门宗教分支,按理说他是不该混杂着参拜的,但他心中有愿望,也就跟随着移步过去。
走到寺院门口时环境嘈杂了起来,除了一同前来的学生外,寺院内多了七八个人。
却不像游客,更像是过路人累了找个地方补给休息。
原本也是寻常的情况,然而喻文州忽然看到一个人。
这人他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了。
他还没开口,反而是对方发现了他。
烈日之下,王杰希瞇着眼睛:“喻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喻文州笑着迎上去:“该我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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