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卡看书

首页 足迹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此生共我饮长风 > 作品相关 (16)

作品相关 (16)(5 / 5)

玄鹰错愕抬头,只见对方迎风站立,他没有任何动作,却自有清风替他翻卷衣袖。

在他的身前,云山苍苍,天风荡荡。

良久没听到玄鹰回话,姚凌云再此开口说道:“宁王那边,回京后我自会亲口向大殿下禀明,你照做便是。”

他虽是虚弱,说话声音也又低又轻,然而语气却格外的掷地有声,坚毅果决,不容他人反驳。

玄鹰闻言楞神了一瞬,思索片刻,肃然领命。

世间的人情冷暖使人为之动容,眼下姚凌云虽笔直站在面前,背对着自己,坦言双肩载承一切,但几个时辰前对方脸上那撼人心神的悲痛,玄鹰记忆犹新,他不由开口劝慰道:“请公子节哀。”

姚凌云静静伫立,半晌,他收起还撑在头顶的雨伞,握在手中,转过身。

“是啊,该节哀,父亲他也算求仁得仁了。”姚凌云凝目看着面前玄鹰,牵了牵嘴角,“宁王亦然。”

四目对望,风将他们的袖袍吹起,发出细碎的响声,姚凌云望来的眼波如谷底幽潭,平静而深远。

他们是兵,兵换将时,从来没有将领会关心他们是否愿意,将领逝时,新的领袖也从来不会关心他们是否会感伤怀,只因他们是兵。

而眼下,玄鹰冷碛从姚凌云的眼中看到了关怀。

在此之前,同样也是这个人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最初的从军愿望。

护国卫民。

要让大襄每一寸的战场上都印有他的兵戈铁骑,要大襄往后每一刻的盛世太平里都携有他的嶙嶙傲骨!

能编入玄鹰的兵士,自有其过人之处,他们从军所为的也从来都不是私欲。

相顾无言,姚凌云註视着冷碛眼中的变化,也不多做赘述,亦无需多做赘述,他抬手将掌中的雨伞递出,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高崖之外,说道:“你先下去吧。”

冷碛抬手接过。

“是。”

他曾有迷失,但所幸如今他找回了自己的道路。

晨曦渐起,天已破晓。

万物齐被朝阳带上暖暖光晖,远处山峰,峰林正茂,姚凌云极目远眺间,身后脚步由远及近踏来,走来的步态均匀而稳健,宛如闲庭信步。

慕容淮施施然走到姚凌云身侧,与他一同远望。

一场大火,烧得原本神秘诡谲的万葬岗草木不存,放眼望去,尽是黑痕狼藉,一片荒芜。

“是四皇子吧?”

二人站立良久,姚凌云一动未动,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这样说道。

“嗯?”突然被道破来历,慕容淮一瞬惊诧,不由收回视线看人。

姚凌云同样侧身看向慕容淮,四目相接,他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再次开口道:“你是四皇子手下的人。”

一瞬之间慕容淮已稳下心神,他眨了眨眼睛,不解道:“淮不明白公子此言何意?”

有风拂来,卷起一地纷乱,寒意沁心入骨,姚凌云面色沈静地看着面前之人,从对方的表情观来,并无破绽,最初的惊诧过后,慕容淮的脸上显现不解,恰如其分的不解,除此之外,异常平静,

但姚凌云却觉得,眼见未必就为实。他牵了牵嘴角,说道:“公子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慕容淮此人,表面上看虽恣意随性,可他的真实情绪变化却藏得很深,他感情一向平稳无波,比之春雨还要再细三分,令人捉摸不透。

正如眼下,他微侧着脑袋,脸带疑问,漫声说道:“不知寻公子何来此言?”

大襄启帝金口御封的天下第一才子,与江湖百事通所亲口盛讚的天下第一奇才,第一次正式交锋。

姚凌云依旧望着他,眼眸里的光仿佛要透过表象直接荡进对方的内心深处,他笑了笑,道:“一条幽僻小道,二殿下手下的人马,历时数月才寻得的幽僻小径,却被公子轻易找出,这不合常理。”

慕容淮同样望着姚凌云,他看的很认真,但也仅仅只是普通的註视而已,并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参杂其中。

“这偌大江湖,不乏能人异士,公子此言未免武断。”

姚凌云颔首讚同:“确实,所以那时我也只是有所疑问,并未怀疑,直到你大哥口口声声说你与燕氏皇脉连成一气之时,我才敢确认自己的怀疑。”

慕容淮心下暗暗回忆自己究竟是何处透出的破绽,口上仍是好整以暇问道:“淮,还请公子赐教。”

姚凌云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皇二子在湖广督府坐镇,行风兄虽是其下谋士,但却并不显名,知之者甚少,可姚寻不同,我乃大皇子身侧肱骨之臣,此事天下皆知,你在二皇子所处的地方与大皇子的谋臣一道,令兄对此全无惊诧,连问都没有过问,便断言你与燕氏皇脉连成一气,这于理不合,除非……你早就与皇室串联,而他亦早知你的一举一动,此时再细想从头,一一串联,便见破绽。”

“若非大哥早知我与皇室合谋,他的第一反应当是质问,而非结论,而你能确定我不是大皇子手下的人,宁王身死我并未出手相助,你因此排除了宁王,叶行风对我怀有敌意,所以你便断定我是四皇子的人。”慕容淮豁然开悟,接下姚凌云的话头,侃侃而谈,声调起伏平缓,不紧不慢,俨然还可以窥得其人性情中的一两分散漫恣意,“原来是算漏了这里,哈哈,不愧是启帝陛下所亲口御封的天下第一才子,果然机敏聪慧,心思缜密。”

流风抑着一股低压的气氛,立场的摊开,时间的流动,而使得原本沈闷的气氛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姚凌云忽而扬笑,可他眼神却是冷的。

“那近来南方所流传的大殿失德一说,都是你放出的。”

他说的笃定,慕容淮闻之挑眉不语。

姚凌云却浑不在意,继续道:“特地以书生为开端,除了抹黑大殿下,更存有让二殿下骑虎难下之意,实在高招,若非横生枝节,只怕眼下四殿下已尽收渔利。”

慕容淮鼓掌讚嘆:“仅凭大哥一言便能串联前后,推敲至此,寻公子不愧是寻公子,慕容淮今日总算是见识了。”

雾还将散未散地笼着,早间露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姚凌云转过头不在看人,而是举目看向前方,翠竹含烟

上一页 书页/目录 下一章 请启用JavaScript正常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