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
黎瑞回到宿舍,宿舍里亮着灯,厨房里还飘出了阵阵饭香。
听到开门的声音,黎瑞的舍友张卉卉从厨房探出了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诶,你的眼睛怎么了?”
黎瑞只选择了回答第一个问题:“温诗情去上声乐课了,她让我先回来了。”
“凌晨那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你出门了,是她把你喊过去的?那她这样还算体谅你。”
黎瑞笑了笑没做声。自从进了娱乐圈当艺人助理,见过世事百态,仿佛连别人对自己的态度也降低了等次。她记得有一次在拍摄现场亲眼目睹了一个女艺人直接把热滚滚的汤泼到了助理的身上,那个助理当场被送进了医院,但是到了第二天,助理顶着一脸纱布还不是要继续恭恭敬敬地服侍那个性格恶劣的女艺人。
温诗情脸好身材好,有实力又受捧,高傲的性格宛如一只艷丽的孔雀,只要忽略她偶尔的无理取闹,温诗情对待黎瑞其实倒也算还好。
黎瑞脱下戴了一天的鸭舌帽,大咧咧地倒在了沙发上。她问张卉卉:“今天你一直都在宿舍?”
“是啊,我跟的那个不像温诗情,一周下来能有四天开工就很不错了,再这样下去,我都怕我迟早会被公司炒鱿鱼。”张卉卉直接拿着热腾腾的平底锅走了出来,垫了张报纸就放在了茶几上,“我不知道你今晚会回来,没煮你饭,你泡个泡面吧,菜分你一半。”
张卉卉和黎瑞一样都是新尘的艺人助理,但是张卉卉入行比黎瑞晚,现在跟的是一个处于瓶颈期的女演员,已经二十八岁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一部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张卉卉跟着她,空闲的时间虽然比黎瑞多,但是拿的薪水自然也就少了。
张卉卉的外表看起来虽然比较文静,但实则是一个很有义气的人。当黎瑞整天在外跟着温诗情工作的时候,宿舍的事情一般都是由张卉卉来打理,黎瑞下班回来经常累得不想做饭,张卉卉也时不时把自己的饭菜分一些给她。黎瑞一直记着张卉卉的好意,偶尔回公司看见赵姐了,便顺势让赵姐把温诗情接不完的通告稍微关照一下张卉卉带的女演员,当张卉卉偶然知道这件事情后,又加倍地对黎瑞好了。如此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越发熟稔起来了。
吃过晚餐,黎瑞和张卉卉都累得不想动,摸着圆鼓鼓的肚皮径直躺在了地板上。
张卉卉问起今天慈善节目彩排的事情,黎瑞简单地说了个大概,没有说潘莎刻意针对自己的经过,即使对象是友好的张卉卉,黎瑞对待工作的态度也并不随意。
“对了,卉卉,你知道jensen是什么人吗?”
黎瑞想起了今天塞纸巾给她的那个年轻男人,娱乐圈每年输入的新鲜血液源源不断,除非是知名度特别高或者近期表现亮眼的,黎瑞根本记不住太多艺人的姓名和脸孔。不过张卉卉不一样,她是因为对这个圈子感兴趣才入行的,虽然现实的情况跟她的理想发生了巨大的偏差,但是张卉卉依然非常热衷于了解娱乐圈的实时动态。
不过就算是号称娱乐圈人肉百科的张卉卉,听到这个名字时也思索了片刻,才说:“jensen……我记得了,他的原名叫詹森信,是ns娱乐今年推出的五个男新人中的一个,不过受推程度不上不下,到现在也不过在各种节目和电视剧中当背景板或者打酱油,而最受推的那两个人都已经主演过偶像剧了。怎么,你今天彩排的时候见到他了?”
“是啊,明天晚上他有表演节目。”
“你对他感兴趣?”
黎瑞“嗯”了一声:“他的脸是我的菜。”
张卉卉笑道:“那就先把他钓起来,等他红了,你也有出路了。”
黎瑞听得出来张卉卉在开玩笑,不过她还是顺着下去说:“男艺人的保质期那么长,如果要等二十年他才红怎么办?”
“那我还是劝你钓个当红的天王巨星或者大老板算了。”张卉卉转而嘆了一口气,“不过有脸好胸大的女明星在,虽然大部分都是整出来,可有她们站在我们面前,那些天王巨星和大老板还怎么可能会看上我们这些默默无闻的小助理?”
“那你可以去出道啊。”
“我生来就没有那个资质,再说,现在深入了解过这一行后,我实在做不到睡遍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才能换得一个角色的潜规则。”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要做这种事,至少有些人会很幸运。”
“你指的就是温诗情吧?”张卉卉了然地说,“现在咱们新尘最受捧的人几乎就数她了,娱乐圈里也好久没有出过这么有颜有实力的新生代女演员了,只要她能争气顺着现在的气势攀到一线,那么你当初的牺牲也算是值得了。”
黎瑞缓缓坐起来,把凌乱的碗筷收到了厨房里。
“承你贵言。”
——
温诗情晚上十点顺利结束了声乐课,她打了通电话给骆言,一直无人接听,她只好打车去了他的家。
温诗情手里有骆言家的备份钥匙,他偌大的公寓满室昏暗,她摸黑确认了窗帘都拉上后,才打开了灯。
这个家,与她今天黎明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那个疼爱她的男人不在。
温诗情脱下高跟鞋,去浴室舒适地泡了半身浴,虽然骆言卧室的衣柜里长期都有存放她的衣服,但她还是喜欢穿着骆言的浴袍。宽大、过长,但是有他的味道,她很喜欢。
她又不死心地打了一通电话给骆言,依旧忙音。
温诗情半躺在客厅宽大舒适的沙发上,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咯着她的腰,她伸手摸了摸,居然在沙发上摸到了一块半融的巧克力。
她记得不久前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
骆言最近接了一套医疗题材的电影,其中不乏骆言施手术的场景,导演的要求很高,关于手术的镜头一而再再而三地拍摄,足足拍了一整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骆言才抽空回了一趟公寓。
一开门,灯是亮着的,而鞋架上放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骆言往客厅走去,便瞧见温诗情躺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他的浴袍,衣领凌乱地散开了,白皙的胸口几乎都露了出来。
他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顺便帮她把浴袍整理好。
温诗情没过多久就醒了,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骆言的睡脸,他把整张沙发都让给了她,自己则随便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一直这么近地守护着她。
他的脸充满了倦意,温诗情笑着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终于回来了。”
骆言睡得很浅,温诗情一有动静他就醒过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新戏要拍,不一定每天都能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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