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你们那个赵姐到底在做什么?”骆言猜测道,“是《深宫泪》编剧丑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观众该忘得差不多了,她现在没戏拍的话,她这一年等于就蹉跎了。”
这样的话黎瑞也跟赵姐说过,只是,徒劳。
但是在难熬的日子里,有一个男人这样珍重她,温诗情的日子也不是白白蹉跎的。
“待会我就要飞去国外拍外景了,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这一个月,只能继续劳烦你了。”
黎瑞诧异地转过头来,直到撞上骆言的目光,她才醒悟她不能这样看他。
然而骆言读懂了她眼中的信息。
他没有解释,只是问她:“如果诗情离开了新尘,你还会继续跟着她吗?”
黎瑞沈默了。
如果温诗情离开了新尘,她又会去哪里?
她可以去哪里?
显然,他已经开始为温诗情谋好了退路,至于黎瑞,不过是裙带的一个细微照顾。
“诗情她很看重你。”他补充道。
黎瑞无声地笑了一下。
温诗情离开了新尘,可以奔向骆言,而她不在新尘,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骆言终究没有等待黎瑞的回答,大概也无关紧要。他的手机频繁响起,无一不是催促的电话。临别前,他提醒黎瑞:“别忘了,一旦她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打给我。”
黎瑞点点头,下了车,关上车门后,那辆黑色跑车绝尘而去。
那片夜风刮起了黎瑞的马尾辫,摇曳了几下,又垂了下去。
所有事情都是这样子的。
所有人,都是这样子的。
——
如果不是詹森信主动打来电话提醒黎瑞,她几乎都忘记了《花开约定》的上映日期。
詹森信笑着问她:“你的电影票还留着吧?”
留着,一直留着,她像他一样把电影票放在钱包的夹层里,只是放的时间久了,她都忘记了那里放着一张电影票。
虽然她这段日子都很空闲,但是她没有要去看电影的那份心情。
詹森信这边也有留意到,自从《深宫泪》编剧的丑闻过后,温诗情似乎也不再覆当初那份繁华的光景,偶尔他听其他艺人谈起温诗情,话语惋惜,语气却是稀松平常的。詹森信没有跟黎瑞提过这些烦心的小事,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他也明白温诗情在黎瑞心里有着如何重要的地位。
詹森信跟黎瑞绕了很大的圈子,才试探性地问:“经纪人说等《花开约定》正式上映后,他会帮我再请一个助理,你愿意过来我这边吗?那样的话,我们就能经常在一起了。”
然而黎瑞并没有詹森信预想中的喜悦,她只是含糊地应付过去了。
经常在一起,却不是以情侣的身份,那又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近距离地看着他为了工作和别的女艺人亲热,她只会比现在更加痛苦。
骆言出国以后,黎瑞怕温诗情会感到寂寞,于是把小奶猫送回了公寓,温诗情难得走出了卧室,见到小奶猫,她苍白的脸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新尘每月都会有固定的总结会议,包括艺人在内,没有紧急工作的职员都必须回去公司参加会议。而温诗情以身体不适做为由,这半年来已经缺席了好几场会议,极度空闲的黎瑞没有任何借口,一大早就到达了公司。她再次见到了那个三人女子偶像组合,其他的两个成员她叫不出来名字,她只认得祝莘。
虽然这个偶像组合还没有正式出道,但是祝莘在公司里已经拥有着如众星拱月的地位,那次和温诗情共同出演的综艺节目让她在出道前就打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头炮,而在新尘的营销下,她的名字也时不时会出现在网络的热门话题上。
黎瑞附近的人都朝祝莘走去,黎瑞却转了个身进了会议室。
她虽然不想承认,但此刻的祝莘真的就像当初的温诗情。
每个月的总结会议是赵姐和强哥难得直接面对面交锋的时刻,过去黎瑞总是听得专註,然而现在她看着赵姐在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她却越来越感到无力。
三个多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忙碌的人迅速离开,空闲的人在积极奉承,黎瑞坐在位置上呆了一会儿,起身往休息室走去。
张卉卉比黎瑞更早来到了休息室,黎瑞进去的时候,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墻上的电视,按照时间,此刻播放的正好是娱乐新闻。然而张卉卉一瞧见黎瑞,就猛地关上了电视。
黎瑞倒了杯水,一边问:“什么新闻不能让我看?”
张卉卉吞吞吐吐。
黎瑞的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可能会影响到她心情的新闻,莫过于是温诗情的事情。她正想着回去是不是应该要了解一下,就听到休息室其他的同事在讨论:“那个jensen刚才在采访中看起来还挺深情的,你说他和《花开约定》女主角的绯闻是真实的还是炒作?”
黎瑞仍然慢慢地喝着水。
张卉卉却按捺不下去,拉着黎瑞出了休息室,一路走到了电梯口。
见四处没人,张卉卉才说:“你别胡思乱想,那些都是炒作,你才是他的正牌女友!”
黎瑞放下纸杯,拿在手里,捏了捏,瞬间就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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