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后来也拍过类似题材的戏,不过《深宫泪》对我来说还是意义非凡的。”
“我也是。”
“也许是因为年纪上来了,人就会开始变得念旧吧。以前我觉得毫无所谓的事情,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很重要的。”
黎瑞揶揄道:“别这么说,如果你这就认老了,和你同龄的我要怎么办。”
温诗情转过头来,註视着黎瑞的眼睛。
“我曾经觉得你是在我身后很远的人,但在不知不觉中,你就追上来了。刚接拍《秋与夏》的时候,大家都说我和你的角色错位了,可是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再也没有人会说一句你不适合景夏了。”温诗情朝趴在黎瑞腿上的猫招了招手,猫只看了她一眼,继续无动于衷地趴着,“明明最初是属于方秋的东西,为什么最后通通都会到了景夏的手中呢?就算结局景夏不在了,景夏的影子还是会一直盘踞着方秋的生活。”
“黎瑞,其实你就是景夏。”
温诗情的声音有了轻微的抖动。
“而我,才是方秋啊。”
☆、chapter 87
窗外传进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黎瑞抬起眼,对面的温诗情抿着双唇,身体绷得很紧,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
然而黎瑞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废话。
“下雨了。”
温诗情闻言回过神来,配合着黎瑞的话,走到窗前观察了一下,“好像越下越大了。”
演唱会的余热已过,亢奋的情绪消散得无影无踪,黎瑞的表情木木的,温诗情见状,转身拎起车钥匙,想了想,又放了下来。
“这么大雨开车太危险,我不送你回去了。”
“那——”
“你今晚就留下来吧。”
“我——”
“以前我们不也是这样的吗?”
黎瑞不做声,等温诗情不再焦虑地打断她的话后,她才说:“我也没打算要走,我只是想说要去卸个妆。”
温诗情一噎,然后指了指浴室的位置。其实对于这间房子的一切,黎瑞本来就驾轻熟路,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当初形成的习惯自然而然就恢覆过来了。
黎瑞进了浴室,架子上一如既往摆满了瓶瓶罐罐,她在其中找到卸妆液,忙活了一阵后,她拧开水龙头,水龙头却只滴出了几滴水,接着就没有了动静。
黎瑞迫不得已喊了一声,温诗情抱着睡衣和毛巾走了进来。
不等黎瑞开口,温诗情立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温诗情弯腰敲了敲水管,又反覆拧了几次水龙头,清水才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
温诗情把准备给黎瑞的睡衣挂到了门边,“这里供水到了晚上就有点问题,刚才忘记提醒你了。”
黎瑞一边冲洗着脸,一边含糊地应道:“这样很不方便吧?”
“是很不方便,我有好多次几乎都下定决心要搬出这里了,但终究还是舍不得。”
在密集的流水声中,温诗情的声音依然清晰。
“因为这里有很多关于你,还有他的回忆。”
——
整间房子只有温诗情的房间里有床,温诗情说要把床让给黎瑞,黎瑞受不起这份好意,自顾自就蜷缩在了沙发上。没想到后来温诗情也放着舒适的床不睡,在客厅的地板铺了毯子,就这样睡了下来。
温诗情不同以往的亲昵态度让黎瑞无所适从,她背对着温诗情闭上了眼睛,虽然很累,但过了平常的睡点,她又没那么容易入睡了。
而且身边的温诗情也始终难以忽略。
黎瑞默默地翻了个身,睁开眼,就这样对上了温诗情的视线。
客厅留了一盏灯,可温诗情的眼睛比灯光还亮。
温诗情看着黎瑞,感嘆了一声:“真怀念呢。”
没头没脑的四个字,黎瑞却听懂了她的意思。
“有什么可怀念的,再怎么算,我不过也只在你家过了一次夜而已。”
“是么?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以前好像经常会在这里。”
“很多事情都是当没有了记忆才会加深的,人也一样。”
温诗情沈默了半响,“你指的‘人’,是你,还是骆言?”
黎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平静地和温诗情对视,说:“今晚你说我是景夏的时候,其实我很惊讶,因为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最贴合景夏的人——不,大概还远胜于景夏。但是现在我终于发现你的话并不是全错的,你确实是比不上景夏。你大概还没有意识到,今晚你说了许多个‘以前’,你已经变得像方秋一样敏感、抑郁、一直纠结着过去。”
温诗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失落。
“我有很长的一段日子都把你寄托成了我的梦,还有奋斗的目标,在拍摄《秋与夏》的初期,我还甚至因为觉得比不过你而极端地否定过自己。所幸我已经从你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哪怕你在人前再光鲜亮丽,说到底,你也只是一个人而已。”黎瑞毫不留情地笑笑,“何况现在的你,也不值得我追随下去了。”
温诗情紧盯着黎瑞,一言不发,却不怒而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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