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温诗情的手伸了过来,黎瑞握住了她的。
“恭喜新的金焰奖影后诞生了。”
会场内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黎瑞。”
短短的瞬间,仿佛有无数的祝福涌向了黎瑞。黎瑞一片恍惚,她只记得温诗情紧紧地拥住了她。
温诗情的声音很真切。
“只有给你,我才心服口服。恭喜你。”
黎瑞突然有了热泪盈眶的感觉。
在灯光的簇拥下,黎瑞一步一步登上了舞臺,直至中央。
黎瑞从导演的手中接过了沈甸甸的奖杯,尽管如此,她仍然没有一点荣誉的实感。
放眼望去,她只看到舞臺下如同有无尽的人影,所有人都在註视着她。
她扫视了一周会场,突然在某一个点聚焦起来。
然后,她笑了。
——
黎瑞靠着椅背,默默地打着盹,刚要入睡,小关就来叫醒她了。
黎瑞抬起头来,双眼通红。
小关扶起黎瑞,“结束了,黎瑞姐,十一个采访都搞定了。”
黎有气无力地问:“那现在要去哪里?”
“我先送你回家休息一下,等早上十点了,再开始下一轮……”小关瞄了昏昏欲睡的黎瑞一眼,停下了不住规划行程的嘴,搀扶着黎瑞往停车场走去。
所谓曲终人散、人走茶凉,也不过如此罢了。
六个小时前,大家只看见了光芒四射的金焰奖新影后黎瑞,但当颁奖礼一结束,密集的拍照采访汹涌而至,为此黎瑞已经整夜没有休息,脸上的妆容化了又补,贴身的礼服穿了一整夜,甚至勒得她有些呼吸不顺。
一上到车,黎瑞就完全松懈了下来。脱下高跟鞋,拉开了礼服的拉链,倒头就睡。
车内的广播新闻也在报道着昨晚轰动的金焰奖颁奖礼,她的获奖感言也都记录了下来。
获奖的时候,黎瑞的脑子是空白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记得一直不停地道谢。
黎瑞捂住耳朵,睡得更沈了。
周围有来来去去的声音,她都无暇理会。
直到回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她凭着本能朝那人的胸口蹭了蹭,沾沾自喜地说:“我做到了哦。”
那人笑了一下。
“嗯,你做到了。”
非常自豪的语气。
“……所以,我也可以出手了。”
嗯?出手?
黎瑞刚打算稍微分出一点神智去思考这个问题,骆言就把她放到了床上,她立刻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抱着被子,专心睡觉。
然后,天亮了,黎瑞再次被小关的一通电话叫醒,昨晚的十一个采访是结束了,但今天还有一大堆的通告在等候着她。
黎瑞万般不情愿地翻开被子,正想起床,身旁的骆言压住了她的头发,她踢了他一下,没动,于是又踢了他一下,他才终于翻过身去。
黎瑞在浴室里刷牙刷到一半才想到,以骆言那么浅眠的习惯,怎么可能连她踢他都不醒,而且她渐渐回忆起来,在她下床的时候,他似乎隐秘地笑了一下。
若不是赶着时间,她真是想好好折腾他一番。
黎瑞拧开水龙头,扑了把水在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小块特别冰凉的东西擦过她的脸。
黎瑞懵了好久,举起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件东西在紧紧地套着她。
她哪里还需要犹豫,冲出去扑向床上那个装睡的身影。
“你混蛋!你居然趁我睡着了把戒指戴在我手上,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尺寸你又是什么时候量的?我之前拿户口簿在你面前暗示了那么久,你还给我装看不懂……我还以为你反悔了!”
黎瑞越说越语无伦次。
骆言也装不下去,起身搂住她,“我什么时候反悔过答应你的事了?”
黎瑞捶他胸口,“你从第二天起就表现得没事一样。”
“我是在看准时机。”
“什么时机?该不会和金焰奖有关吧……”
“之前我在考虑,如果我们结婚的话,会不会给你的工作带来难以想象的阻滞——”
骆言的话还没说完,小关又打了个电话来,说是已经到楼下了。
黎瑞很有气魄地说:“再给我十五分钟,我有事!人生大事!我这辈子的幸福就看这个时候了!”
挂断电话,黎瑞扔开手机,跟骆言一五一十地把话说开来:“结婚后我是绝对不会有什么不同的,工作的时候照样会拼命工作,休息的时候也会一样好吃懒做,无论你再考虑多久,都不会阻滞到我的任何事情。戒指是你亲手给我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