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煜不太习惯这个角度,平日里都是他这样看她的,因为视线不舒适,他站了起来,比她高了一截,“跑下来的?”
何余仰头看他,点头又点头。
“喜欢炎兆?”贺煜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何余又点头。
“拿着。”贺煜将放在一旁的纸袋递给她。
何余怔楞,伸手接了过来。她低头一瞧,是炎兆的签名书。
贺煜之前见她站在礼堂前,心里就揣测面前这个小女生是不是也喜欢炎兆,他那时瞧了眼长长的队伍,就知道她没戏。后来没理睬她直接走向礼堂,可却忘不掉小女生看他的眼神。他没忍住,问炎兆要了几本签名书,就过来了。
“谢谢……”何余抬头直视他说。
贺煜未语,手机收回口袋,作势要走。
“你等一等。”何余对他说。
贺煜望进她眼底,等她说下去。
何余内心矛盾,话语在脑海里打了千万遍草稿,说出来却这么粗糙,她轻声念:“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收回你那句话……最后一次见面那句……”
贺煜低眉,将她覆杂的神情纳入眼中。
“当朋友不行吗?”她鼓起勇气,可是胆怯让她低下了脑袋。
她不想最后一次见他,她把这种心情归结为她害怕失去这个朋友。
秋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空气漫出清淡甘甜的桂花香。
贺煜扬起唇角,转身离开。
一声风淡云轻的“嗯”飘入何余耳内。
她惊喜抬头,那人已走得老远。
第17章
贺煜边走边懊恼,他真的是……自找的。
时间间隔也不长,他就把自己的话全部抛之脑后,什么之前他自己说的“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都是放屁。他刚才看见何余那小可怜虫样,立刻就心软了。大脑未经思考,本能地做出了回应。
靠!
他皮鞋尖踢飞了一颗大石子,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导致他的脚趾隐隐作痛,这状态估计得淤血。
这么发洩一踢,连陈清见到他时都是一瘸一拐的。
“老板,你怎么了?”陈清关心问了一句。
贺煜怒视了他一眼,“你刚才怎么没拦着我?”
陈清一脸茫然,“啊?”
“我拿着炎兆签名书走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贺煜继续说着,脚指的刺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啊?老板刚才拿着炎大的签名书走出去的?
他以为他只是拿着手纸急着上厕所而已……
要不然干嘛跑那么着急……
“老板你刚才拿着书走出去的?”陈清反问了一句。
贺煜哑口无言,赶紧打开后座坐了进去,后座另一边有一个戴着墨镜的人正坐得端正。
“哥,回来啦。”贺涟抬着下巴问。
“谁是你哥。”贺煜冷冷说。
坐在后座的另一个人就是贺煜的弟弟贺涟,也就是畅销的恐怖小说作家炎兆。
贺涟耸耸肩,墨镜下的视线偏移到贺煜不自然的右脚上,“哥,你脚怎么了?”
“陈清,开车。”贺煜不理贺涟的问话。
“好的。”陈清应,从后视镜瞥了后座的兄弟两一眼。
贺涟见贺煜不搭理他,也没什么奇怪的反应,已然习以为常,安安静静在旁呆着。
贺煜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两眼,嫌弃道:“你坐车里还戴个什么墨镜?车里有你粉丝?”
贺涟听后立即将墨镜摘下放在一旁。
摘下墨镜,贺涟的容貌彻底露了出来,除去眼睛,贺涟长得与贺煜七八分像,尤其是那仰月唇,连微笑的弧度都如出一辙,说不是兄弟都没人相信。
只不过,两人虽流着相同的血,却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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