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弯弯斜眼看他,“不仅是你,连我也被扔这儿了。”
贺涟勾上她的肩,乔弯弯抖两下也没抖下来,他说:“饭点了,走吧,请你吃海底捞!”
乔弯弯:“……”
何余坐立不安,贺煜从刚才到现在一言不发,饶是素来反应迟钝的何余也能感觉出他的不悦。
完蛋了……生气了……
“贺煜?”何余甜糯喊他。
自从在一起后,贺煜把何余对他乱七八糟的称号都纠正了,让她直呼他姓名。
“嗯。”鼻子出气。
“生气了?”
贺煜睨她一眼,“没有。”
何余抿嘴,眼珠转溜,真生气了,这得怎么哄。
贺煜把何余带回了他的住所,不让何余走路,就抱着她上楼,打开家门,轻放在沙发上,其实纹纹身走路还是没问题的,是他太大小题大做了。
他半跪下来,紧盯何余脚踝上的纹身。
眉头高蹙,温和问:“疼吗?”
其实纹时挺疼的,但何余还是摇了头,“不疼。”
贺煜指腹在纹身周围摩挲,凝视图案,目不转睛。
何余见她沈默,于是软糯说:“不想你再为我这条疤费神,想着干脆遮起来,就像现在这样,是不是好看很多呀~”
她笑着说。
他仰头,望着她的笑脸,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最近稍圆润的脸。他不怕费神,只是想着,她是女孩子,夏天爱穿裙子,疤露在外边多少会在意。
“怎能不跟我说一声?”他淡淡问。
“怕说了……你就不同意了……”
“你也知道我会不同意?”他语调上扬,还是有些恼她擅作主张。
何余扁嘴,她又不傻,猜他肯定会生气。所以才先斩后奏。
“疤太丑了……我怕你嫌弃……”何余嘟囔。
贺煜瞧她,无奈一笑,归根结底,不是怕他费神,是担心他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他站起来,弯腰亲了亲她额头。
“那你跟我说说,你这疤怎么弄的?”
贺煜从来没问过她这件事,怕戳她痛处,今天他倒是有些想知道。
他靠在沙发上,让何余窝进他怀里。
“小时候我爸骑车带我,脚卷进了车轮里,脚踝上削掉了一块肉……”
贺煜怀里暖和,身上有淡淡的清香,让何余很沈迷,她话语声越来越轻,打了个哈欠,今天折腾了这个纹身,其实很疲乏。
“累了?”
“嗯……”
“睡吧,我等会儿叫醒你。”
“好……”
梦里,何余又回到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爸妈离婚,妈妈带走了妹妹,她则跟爸爸生活。
她爸整日嗜酒,终于有天送她去幼儿园时,出了意外,她的脚卷进了车轮里,削去了一片肉。
出事后,她立即被送去最近的卫生院,那时还没现在这种设施健全的医院。医生给涂了紫药水就了事了,叮嘱她爸回家一定要不间断涂,这样结疤才会快。
回家后,她怕疼,钻到了床底下,她爸依旧喝酒,没人管她,结果她伤口溃烂,发了高烧,幸亏她奶奶发现的早,要不然,这个疤估计得比现在的更加大且丑,或者情况更糟。
这件事后,她爸振作,对她万般好,可眼神里总有愧疚。
其实这些何余本无印象,那时她才几岁大,根本不记事,全是她奶奶去世前对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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