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织愉闻言,瞬间想起了屈衷,她笑说道:“开心的,很习惯,我很喜欢新加坡,我认识了很多朋友。我觉得当时我能决定去新加坡,很幸运啊。”
周企均听着,笑而不语。
陈织愉问了周企均很多她不知道的同学的去向,其实就为了问到文佳,她很好奇,问道:“哎,文佳高考好像考的很不错,她考到哪里了?”
“云师大。”周企均说道。
“那你们岂不是隔的很远——”陈织愉一下说漏嘴,说罢,她为自己的八卦不好意思红了红脸,然后她干脆笑了,等着周企均说话。
“她和我隔的远有什么关系?”周企均好笑问道。
陈织愉一听,可能两人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她便识趣没有再问,说道:“不知道他们年末要不要同学聚会啊?”
“你想聚可以组织起来。”周企均说道。
“我像是那种会组织的人吗?我分明是被组织然后享受组织的人啊。”陈织愉笑道。
这一晚上,两人坐着吃烧烤,陈织愉一直在说话,主要是周企均也来问她新加坡的事,她就说个不停。说了去新加坡之前怎么想,去了之后怎么想,明年过去要做什么。
陈织愉说她要找房子,将会如何如何麻烦,毫无头绪;还要准备考试,明年下半年更要考雅思,她感觉困难险阻重重。
“那你还那么开心?”周企均听完,说了一句,笑道。
“是噢。”陈织愉还是笑,反正想起新加坡,她就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她感觉在那里,她成长得很快,感觉她自己很好。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陈织愉就坐在电脑面前上网,这一天是个好日子,他们作业小组群里,大家都在,意思就是屈衷也在。
屈衷被方义甲戏称老古董,不爱上网聊天,平时他们做作业的时候,方义甲老是说屈衷烦人,他在网上说过的事情,屈衷还会打电话问第二遍,他说屈衷是不是看不来群消息。屈衷笑说他不怎么上网。
方义甲说屈衷和林灵真是绝配,一个不上网一个明明上网却不搭理人,年纪大和年纪小的都不好相处。大家总都觉得自己的年纪是正当年。
“屈衷年纪不大啊。”陈织愉在键盘上默默敲出这句话。的确不老,她觉得他才是正当年,她要向他看齐。
陈织愉正要发送,却见屈衷问了一句:“你们过年去拜年吗?”
陈织愉忙删除了自己的话,去接屈衷的话:“克克克克!”她就是莫名开心。
“你干嘛,克克克克,咳嗽啊?”这话是方义甲说的。
屈衷发了一个笑脸,说道:“她在说方言吧。”
陈织愉对着屏幕笑,她真的不觉得屈衷老,他是什么都知道而已。陈织愉高兴蹲坐到椅子上,好像她的冬瓜一样,敲着键盘说道:“是啊是啊。”
“你们云南人真是霸气,难怪骑大象。去哪里都说克哪里,跟攻克什么战略要点一样。”方义甲发送了这一句话。
陈织愉哈哈笑。
然后就着这句话,屈衷和方义甲说起了曾经的南蛮史,说到被七擒的孟获,说了会三国,说到曹操。方义甲把曹操和日本历史上的枭雄“尾张的大傻瓜”织田信长拿来一起说。织田信长比之曹操少了防人之心,不似曹操疑心病重,后来被亲信反了。
陈织愉这个年纪还不懂世事无奈,不懂曹操那种宁负天下人不愿被人负狂妄背后的不无道理,所以方义甲在不停吹捧曹操的时候,她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好,反正负人总是不好的,我只觉得曹操心理承受能力好。所以,曹操到底怎么笼络到人心的?”
对此,屈衷发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陈织愉就明白了,哈哈笑,发送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太重口味了。”方义甲对这么个表情评价道。
“其实,宁负天下人的话不能说明曹操的为人,只能说明他的处事原则。明万历年间有张居正,排除异己,不能说他狠,事实上同样的制度,在认同的人手下实行,效果是要比在持反对意见的人手下施行好几倍。所有的体制都不是完美的而是在趋善的,人不要觉得自己是站在历史前沿的,要有在历史中的觉悟。”屈衷说道。
“打字很快嘛。”方义甲捣乱道。
“意思是,反正没有百分百正确,所以人就要固执己见坚持自己认为对的就可以了?”陈织愉问道。
“我的意思是,凡事都有阻力。”屈衷说道,带了个笑脸,感觉充满耐心。
“请不要过早的把社会气息渲染给我们,像个老年人一样问我们拜年怎么安排比较符合你的气质。”方义甲说道。
屈衷笑出声:“哈哈。”
话题就彻底被转移了,方义甲和屈衷真说起了拜年的事,家长里短起来,方义甲还干脆问屈衷什么时候结婚,女朋友是不是在新加坡。
“她在加拿大。”屈衷说了一句,带着笑脸。
“什么时候结婚?”方义甲调侃笑问道,“学校可以请婚假吧?你可以巧妙避开考雅思的时间。”
对于方义甲的这句话,很久都没有人接话。
陈织愉是难免忽然有点低落,从椅子上下来,双脚落在了实地地板上,嘆了口气,心想屈衷是真的有女朋友了,她召来冬瓜抱着求安慰。她和方义甲一样在等屈衷回答。她的感觉不是很难受,但就是失了快乐的感觉。陈织愉还不知道她对屈衷到底在期待什么。
屈衷一直没有回答,好像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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