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名感觉很投缘,因为两个人都很喜欢笑,陈织愉动不动就说谢谢,aj每一次都摇头笑说it’s ok。
之前,陈织愉对aj没有什么特别的註意,这次事情之后,两个人对对方都特别友善,上下班遇见都会打招呼,陈织愉现在是办公室里的打杂小妹,平时最多的事情就是整理文檔和帮忙打印,跑腿送资料,有时候还会被麻烦去买下午茶。而办公室里最不会差遣陈织愉的就是aj,陈织愉对他不得不多一分欣赏。
有一次,影印室里的纸没有了,办公室里的人都很自然让陈织愉去人事部领一箱。当然把这件差事派给陈织愉的也是个女同事,她还挺着五个月的肚子,陈织愉便也觉得理所当然,直到领来一箱纸,她才觉得抬不太动,好在路上遇到了aj,他帮她把纸抬了回来。
aj是个很传统的印度男人,从他和陈织愉说话的态度就看得出来,两个人都隔站的比较远,从来不问私事。aj也很慷慨,有一次午饭时间,陈织愉在楼下人满为患的餐厅遇到aj,他很高兴把他的位置让给了她,陈织愉不好意思,aj端起餐盘就去打包了。
这些事情在别人没有说三道四之前,陈织愉都觉得是工作里比较好的经历,但她很快就知道了职场是很无聊的地方。
公司里开始有人传说,aj喜欢陈织愉,陈织愉也喜欢aj,两个人很暧昧。事情的□□应该是aj帮陈织愉戴手链。
陈织愉的手上有一条很细的金手链,细细的链子串着三颗浑圆磨砂面的小金珠子,简单好看,是周企均送的。周企均会送金链子给陈织愉是因为他爷爷在他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给了他几块金条,老人家的作风,他一直收着。今年年初,周企均的妈妈拿了两块金条说早点打些首饰放着,说不定周企均娶媳妇早。然后周企均就顺口说了一句说给陈织愉打条手链,他本来是故意想逗陈织愉,毕竟他们那个年纪穿金戴银总还是俗气,不想真要做这件事情,周企均就挺认真的,自己去首饰店里看了,挑了样式,链子做细,珠子磨砂去了些过多的光辉,金链子也是简单温柔。
周企均给陈织愉送手链的那天,他说给她一条金链子,陈织愉是很惊讶说她不要,她不要戴金,太土了。周企均就笑说她比较黑,不适合戴银,比较适合金。陈织愉气得不让他说,结果看到周企均拿出来的链子,她就觉得挺喜欢的,那一条手链很秀气,她的手腕细,戴在她手上很漂亮。
当时,周企均还和陈织愉说道:“今年你要实习,不容易,金嘛千锤百炼,百折不饶,你需要它这样的意志。”
“说的我要上战场一样。”陈织愉哈哈笑说道。
“我感觉差不多,我是挺不放心的。”周企均说道。
周企均的话很有预见性,但周企均如果知道他能这么有预见性,他当时选样式的时候就会特别註意手链的s扣要更精细点。
因为手链是s扣,陈织愉基本上都是不取的,除非特殊情况,比如她的链子挂了窗帘,她没有知觉,拉开窗帘后就用收回手,用力过猛,手链就掉了。
然后,陈织愉弯身捡起手链戴了半天没戴上,aj恰好去茶水间泡咖啡回来,看到陈织愉在和链子做斗争,他就问道:“may i help?”
陈织愉当然说好,aj就笑了,把杯子搁在窗臺上,然后帮陈织愉戴上了手链,就在办公室里,光明正大。
就这件事,办公室里看到的人多就更多的人在说陈织愉和aj的事,一个人说起来,把这个现象稍微一解释润色,大家就都觉得两个人好像挺不一般的。
陈织愉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挺生气的,别人开她玩笑的时候,她就立马解释纠正,然后她发现她的所为似乎让办公室里的更热衷于说她,任何事情都能开上她的玩笑,比方有一次,办公室里的有两个人在讨论一个广告方案,是一个婴幼儿字母饼干。
有一个人说孩子英文识字,自然是从26个字母开始,abc,产品的宣传一定要突显寓教于乐的特点,然后另一个发散性思维就在那说不知道小孩子是不是都有自己特别喜欢的字母,会因为什么对某一个字母特别喜欢。
“别人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zoey喜欢哪两个字母。”有个同事看到陈织愉正走过来送资料,她就笑说道。
陈织愉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正要问,却听得另一个同事,隔桌笑说道:“must be a and j啦。”
陈织愉气的脸一红,说道:“我告诉过你们,我有男朋友了。”
他们就是笑,没有什么,陈织愉还想再解释,但她触到那两个同事的表情就什么都不想说了,因为她明白到他们都相信她所说的有男朋友的事情,但就是纯粹地喜欢笑话她,因为她的反应很有趣。明白这一点的陈织愉别提有多难受,她控制不住地想不停重申解释,但又不能,她只能忍下这种气,努力去学懒得搭理别人的傲气,她学不会。学不会的陈织愉只能下意识地避开aj。
陈织愉可悲地发现,她自己那么简简单单就被别人的言语左右了,她以前还觉得可以任尔东南西北风的,不想才步入实习就已经开始不明白别人的所为,也不太明白自己了。她不明白她分明相信aj对她是单纯的友善为什么她还会觉得尴尬,也不明白别人这么胡说他人的乐趣到底在哪里,她很坚信,她的这点小八卦其实还不足够他们下班后也津津乐道震撼地带入生活的,她知道他们就是拿她取乐,因此她更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心态是什么。
这些事让初入职场的陈织愉闷闷不乐,周企均每天会问她工作怎么样,陈织愉都说还好,她觉得她不能和周企均说有个男同事挺照顾她,现在都照顾出绯闻了。因为这么表述,让陈织愉自己都觉得暧昧,真是该死的语言和事情隔着一条河。
陈织愉会给苏芊写信,她每一次写信的时候,会天马行空,想法很多,有的她自己都觉得有趣,然后她才会对明天有点信心,她相信她以后做创意一定是可以的。
陈织愉想起那天他们部门经理的会议报告,她对此没和人说过,自己在信里给苏芊写道:“升职一定是件可怕的事情,开始它用才华和能力去换得,后面这两样就磨成了粉状,难怪周企均说太辛苦会磨掉我的想法。当一个部门的经理,写无聊的会议报告,我感觉我坐在下面听报告一定会睡着的,为什么一定要开会?我很惊讶我们的经理是怎么写出那么无聊的报告的,连创意都要靠数字去说话,难怪办公室里会抱怨连天。对了,你现在到底怎么打算呢,是要装进小制服里还是绚烂的衣裙里?”苏芊曾说过可能不一定就找酒店的工作,是以陈织愉这么问她。
写完这个,陈织愉说她要落笔了,但又冒出一个想法,她补充写道:“孔子,孟子是最早广告的范本,我觉得他们是广告的真意,广告就是传递一种思想。对我来说,广告的意义很重大,一定要是好和对的,它是不应该夸张的,是真诚的,就如同孔子到了困境,绝粮于陈蔡两国,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思想理念一般。我感觉我以后工作一定会撞墻。”
陈织愉将邮件发送出去之后还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想象了会她以后的工作,然后想了一圈,她才记起来她还要先去英国读两年才是工作。
然后陈织愉忙翻开雅思的书,她自言自语道:“我真是恨死考试了。”
周企均和陈织愉视频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他宿舍里都快熄灯了,他最近回来的很晚。
开了视频,周企均问陈织愉在干吗,陈织愉就把书举了起来,周企均点了点头,好像挺满意的样子。
“你去干嘛了?”陈织愉问道。
“出去吃饭了,谈投资。”周企均说道。
陈织愉点点头,看了看周企均又低头看书。
“你不开心?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周企均问道。
“没有啊,就是觉得考试好烦。”陈织愉背单词背到心死。
“有什么可烦的,真正心烦的事你还没经历。”周企均说道。
“你很烦吗?”陈织愉立马问道,她也想关心周企均。
“肯定比你烦。”周企均抬抬眉说道。
这点陈织愉一直知道,但周企均直接说出来,陈织愉就不知道怎么接了,显得有点笨拙,有种周企均都很烦,她有点心慌的感受。
周企均看着陈织愉,样子似乎是想嘆气,但没有,他说道:“你好好学习,这次考试肯定会达标的。我先去冲个澡,有点累。”
“好。”陈织愉应了声,透过屏幕看周企均,她觉得她能为他做得很少,语言一直说就会像虚伪,陈织愉开始觉得她不给周企均添麻烦就好了,所以工作上的事不说就对了。
周企均去洗澡,陈织愉低头继续学习,隔了会她听到周企均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震动了两次,停了,没一会,周企均寝室里的另一人手机响了,那人接起电话。
陈织愉听到是温嘉权的声音,却在说和周企均有关的事,他和电话在说:“你问老周啊?他回来了,平安到了。电话没接因为去洗澡了,你放心,好的,我会和他说——”
陈通在这时咳嗽了一声,温嘉权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了一会,接着说道:“就这么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然后房间里又恢覆了安静,只听到鼠标和键盘的声音,用周企均的话说就是温嘉权和陈通每天挂着耳机打游戏。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的一点小事让陈织愉觉得有点不安,她停下了写字的手,有点茫然。
周企均洗完澡回来,第一件事是看视频,坐下后才是看手机,而他看了看手机就放回了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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