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负气。陈织愉不知道她当时如果忍住这句话,她的人生可能就不会有那么一段自我负气的时光。
“陈织愉。”周企均声音一沈。
陈织愉没回答。
“你就这么辞职是要默认这件事情就是你的过失是不是?”周企均问道。
“他们都这么认为,我不想和他们再扯这些事情,我大不了连文凭都不要了。”陈织愉很生气说道,其实她就是在意周企均怎么想,她感觉的出来周企均是怪她帮客户私事的。
“陈织愉,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这又不是过家家意气用事的时候?”周企均也生气了说道。
“周企均,我很难受,我很在意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开始答应帮忙这件事情就是错的?”陈织愉问道。
“你现在在意这个做什么?你开始就根本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情,现在让我说,你让我怎么说?”周企均说道。
“我如果当时和你说,你会怎么说?”陈织愉非要问到底。
周企均有一会没开口,等他开口的时候就是很生气了,他便直接说道:“我会不让你去做这件事,因为你本来就不该去做这件事,你现在连什么是你自己的职责,自己的能力到哪里,你都不知道。”
周企均说了实话,陈织愉心里舒服了,也更难受了,她提高声音说道:“如果没出意外,这本来是件好事!如果下次有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会去做的!我觉得我没有做错!”
“很好,那你知道你没有做错你为什么要辞职?陈织愉这就是你解决事情的方式,动不动放弃逃避?你真是太脆弱了,你还说什么喜欢工作,你这样只会一事无成。你辞职不做了,文凭不要了,英国也别去了,然后你要做什么?你对你自己的未来就没有一点计划是不是?”周企均气的声音发冷,怒其不争。
“反正你也没有看好过我——”这句话,陈织愉脱口而出,特别伤心。
“所以你现在是在和我置气是不是?”周企均问道。
“没有,我希望你站在我这边——”陈织愉气道。
“我要怎么站你那边?同意你辞职,同意你胡来?”周企均问道。
陈织愉说不出来,她只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她那么说只是她想让周企均生气,但为什么要让他生气,陈织愉想到了谢伊说她的那个形容词:矫情。这么想,陈织愉对自己的情绪充满了失望了。
这晚的聊天,两个人不欢而散。
第二天,陈织愉去学校,去到学生办,学生办的助理学生很温柔笑和她说去sherry办公室找sherry。陈织愉就去了sherry的办公室。
陈织愉敲门进去,sherry从书案里抬起头,目光威严,她可能事务繁忙所以问了陈织愉什么事。
然后陈织愉才说了她是zoey,sherry的表情就骤然严厉,示意陈织愉先坐下来。
待陈织愉坐下来,sherry上下打量陈织愉,就问她实习怎么样。
陈织愉说挺好的,说她很喜欢她的工作。
听得陈织愉这么说,sherry的表情微妙松动,她问陈织愉事情的始末。
陈织愉的表述不是特别清楚,有几次她想用中文,但她想起sherry上次监考时骂的那个男生,她忍住了。
而sherry听完,点了点头,她说酒店里有学校里的学生在实习,她会具体再去了解了解情况。
于是,没一会celina就来了,显然,sherry早就了解过了。
celina敲门进来,看到陈织愉没有什么表情,礼貌对她点了点头。
sherry问celina那天的情况,celina就说了,说她看到陈织愉来写包裹邮寄单子,也看到陈织愉把包裹拿走,之后还看到陈织愉把包裹送回来,她说话不偏不倚。却让陈织愉觉得有股浓浓的冷眼旁观的味道,弄得陈织愉莫名很想和她吵架,但是陈织愉知道没有人有帮你的义务。
后来sherry没有裁决这件事,只说让两人都先回去,她会再和陈织愉实习公司那边再联系。陈织愉临走前,sherry又补充了一句,意思就是:如果说陈织愉的行为有给实习公司造成损失,陈织愉就是得承担责任的,不管她有没有做过什么。
sherry的那个“whatever”的单词重重砸在陈织愉心里,她觉得特别心凉,以前读书的时候,因为没有出事,她总很自然地对就读的学校有种归属感,她相信大家都会如此,不然怎么叫母校,但这一刻她深深觉得,可能并不是这样的,学校也是盈利机构,仅此而已。陈织愉知道她依旧没被人信任,也没人能真正帮她解决这件事情。
从sherry办公室出来,celina走在前面,陈织愉喊住了她。
celina转过头,神色冷漠傲慢地看着她,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不可能帮你撒谎。”
陈织愉看着celina,目光带着微怒,她说道:“刘艺璇,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说一下,你和tim去酒店开房的事我根本没有告诉过别人,我那天只碰到你,我不会信口胡诌你和tim的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要随便诬赖我。”
celina很意外也很震惊于陈织愉主动提起这件事,她难得涨红了脸,生气说道:“我和tim没有——”话至一半,她换了方向,“我什么时候诬赖过你?你不要因为我不帮你说话就这么说话!”
陈织愉抬了抬眉头,说道:“那最好。”说罢,她就走了。她看上去很酷,却是满脸通红,她从来没有做过主动和人结怨的事情,没想到做起来感觉还挺痛快的。
离开学校,陈织愉多走了一段路去坐公车,回到家,她独坐在房间里,这两天真是很漫长,她好像过了一周似的,她感觉很久没有和苏芊联系了。而打开电脑,上网收邮件,陈织愉看到了另一个对她来说不算太好的消息,苏芊说她和随安覆合了。随安还在新加坡,他们开始远距离恋爱。
陈织愉脑袋里冒出了两个字:扯淡。然后陈织愉就不想写信给苏芊说她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了,因为她觉得选择和随安覆合的苏芊的心肯定也很脆弱。
这一天晚上,陈织愉也没有联系周企均,她静心看了一个晚上的书,一本小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如痴如醉,以至于放下书睡觉前的那一刻,她觉得生活中的糟心事才是虚幻的,毕竟心里那些富足又孤独的爱都已经太满,糟心的事再塞不进去。
第二天,学校又通知陈织愉过去,说了他们的决定,意思就是学校和公司协商,介于陈织愉工作表现不错,公司希望她自动离职,他们依旧会把她之前的实习表现做一个评分,而学校也会接受这个评分,到毕业报告的那天依旧让她参加,会给她一个文凭。他们的意思就是希望陈织愉弄丢mr green戒指的事情能是她个人私人就好。
陈织愉听着没有说什么,她点点头说好。离开学校的时候,陈织愉忽然觉得很可笑,因为她意识到学校和公司在那上蹿下跳却没有一个人去和当事人mr green再核实这件事情,他们都怕引火烧身。陈织愉觉得自己事发的那一刻真傻,早知道她就不自己去说了,或许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她笑自己真蠢。
回到家,陈织愉打开了电脑,她给mr green写了一封信,把寄包裹这件事的始末说给他听,她说她以她的人格发誓她所经手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差错,当然她很抱歉mr green戒指不见的事情,但她恳请他再确认一遍,戒指是不是真的有寄出来。
写完这封信,陈织愉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事发的时候她会那么害怕不冷静,这分明是一件简单问心无愧的事情。
翌日,陈织愉去公司辞了职,gary当场就批了她的辞职信,他什么都没有说,陈织愉也没有说什么,挤出了一句谢谢,不过是习惯使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