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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晴翠接荒城 > 第二节开始,上午下午都有。”陈织愉说不清楚,还是笑说道。 (22)

第二节开始,上午下午都有。”陈织愉说不清楚,还是笑说道。 (22)(1 / 3)

方案。

这一晚,陈织愉写到凌晨,这样的熬夜使得她想起了和苏芊在新加坡那段赶作业的日子,顺着那段日子,她又不断慢慢往前想,想起那些还未曾在意周企均的日子。她的手指不断在键盘上飞,脑子却越发迟钝,也清醒起来,她的思维很多很多,是扑面而来的尘雾,直到后来她看到从前的自己在回忆里黯然失色,她才觉得眼前被人拨开了迷雾,看清了电脑屏幕里自己写的到底是什么。

那些一个个字她都认识,但是她却会迷茫它们在说什么,它们在说:家无具象,具有万象。

陈织愉做了一个简单的ppt,表达广告的中心意思,体现私人定制高端家具的理念和意义。

做完这个ppt,已经是清晨,陈织愉调了一个闹钟躺在沙发上打了一个盹,闹钟响的时候,她真的是爬起来去浴室洗了一个澡,然后收拾化妆。

出门的时候还有早,陈织愉在公车上抢到了位置,她在喝牛奶啃面包片,低头在包里找纸巾,找着找着,她摸到了夹层里她妈妈写给她的信。

这封信陈织愉一直不敢再看第二遍,今天坐在车窗边她缓缓拆开来重新读了一遍,阳光温热洒在她的侧后方,关于失恋和受挫的那些事情就像一颗糖或者一勺盐溶化在陈织愉呼吸的空气里,始终如影随形,分秒斗争。而此刻越发愿意接受这件事,陈织愉觉得就是自己就是进步了。因为她想如果以后她有了儿女,他们或许也会经历这样的感情变迁,所以她要先他们勇敢起来,日后方能像她妈妈一样去鼓励他们。

陈织愉到达公司,她放下包,打开电脑,将包里的u盘和资料一股脑拿出来,她一边整理一边抬起头对对面的陈茵说道:“陈茵,我们开一下会,你帮我通知一下雪丽姐他们。”

“王阅历出去了。”陈茵抬起头说了一句。

“噢,那就我们先开会。”陈织愉说道。

“雪丽姐也不在。”陈茵又说道。

陈织愉缓缓顿住手,她不知道是什么情绪,难受生气尴尬还是什么,反正就是石子砸在心湖,她沈默着,第一次硬生生忍住了情绪,她想她也从来没有认真安排过开会的时间,没有提早告知。

隔了会,陈织愉认真字句清楚地说道:“我确定了方案立意,我发你们邮箱,麻烦你们都帮忙看下,我希望下午四点前能收到你们的回覆。”说话的陈织愉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真实,她仿佛能透过陈茵的眼睛看到自己,她仿佛变成了陈茵真切站在自己的对面看到了自己。她看到自己是有血有肉的,她像陈茵一样不了解自己,不了解自己的无限可能。

“哦,好的,我看一下。”陈茵开口说道。

瞬间,陈织愉感觉魂思又回到了自己的躯壳,方才瞬间的光亮消失了,她还是忍不住低落和失望还有焦虑。

人说的改变,其实来的很反覆。

那天后来,陈织愉只收到了两封邮件,一封陈茵的,一封季溱的,她们并没有对方案表示讚同或者反对,只说还行,可见并不出彩。陈织愉谢了她们。

因为这一天雪丽都没有来公司,王阅历也是,所以晚上陈织愉又给他们两人发了一封很简短的邮件说因为没有收到回覆,所以她明天就按自己的方案交初稿了。

就这么一封短短的邮件,陈织愉犹豫编辑了很久,因为她实在也是讨厌这两人,她知道他们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所以要她先把他们当一回事,她需要很违心。但是有什么办法,她要和情绪化的自己做好斗争。而且,这实实在在是工作。

隔天,陈织愉的小组和林江海去了楼上会议室做听取报告,当陈织愉解释完方案的时候,全场都没有什么表情。

张奇缜坐在上首没有发言,张易绅坐在左侧则问林江海道:“这个方案你们部门审核过了吗?”

林江海笑说道:“还没有,张总说要多给年轻人机会,我也一直很信任小陈。”他也没有先表态,老奸巨猾。

林江海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越发微妙,陈织愉杵在臺上十分尴尬,她的余光看到雪丽把笔轻轻一丢合上了笔记本,陈织愉越发不安。

后来,是张奇缜说了一句方案可以,陈织愉本来要松一口气,可她听到林江海立马附和说她多有创意,雪丽却在轻蔑无声冷笑的样子,陈织愉又楞住,她渐渐板起脸,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下了臺。

陈织愉开始发现,工作中这些事令人烦令人恼的并不是人际的交错,误解猜测勾心斗角,而是这些事蒙蔽了一个人的自信心,让人很难听到正面正确的话,陈织愉不知道自己的方案到底好不好,她会想,通过了就好了,就这样吧。然而,方案的通过成了一种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和骄傲的事。陈织愉觉得这样挺惨的。

眼看天气转暖,春将末夏欲初,陈织愉在重新找回对生活的鉴赏力,她妈妈从云南给她寄了一套漂亮的床上四件套,里面还夹了一封信,妈妈写道:“宝贝,你小时候刚独立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床的时候,妈妈很高兴,因为多了一件能帮你置办的东西,那就是床单被套,枕头套。妈妈当时觉得生活真美好啊,有那么多美丽的东西能给你。谢谢你的到来和存在,即便你不在我身边,我身边所有的美好也都将属于你。”落款是日期和买被单有感。

陈织愉盘腿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读信,读完信,她不由笑嘆了口气,当一个人失去信心的时候,让已有的爱住进心里都是一件很难的事。

陈织愉在尝试,她感嘆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长大一相逢

有一些小事就是大事,陈织愉的广告方案初稿没有经过部门审核直接就通过的消息在公司上下不径自走。

陈茵现在基本上不和陈织愉说话了,陈织愉很明白陈茵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她和所有人一样觉得陈织愉可能和张奇缜有什么,而陈茵和胡湛是朋友,所以她简直没有办法和陈织愉相处。而陈茵一不和陈织愉说话,就更坐实了本来没有的事。

陈织愉觉得真的是很好笑,她和张奇缜的交集少之又少,除了林江海总在说的他特别欣赏她,总是支持她的想法,陈织愉想不出他们能有什么让人嚼舌根的。所以陈织愉生气也郁闷,闷声不吭地做事,年中公司要拍宣传片,需要人跟进,这个活其实很繁琐很累,请来的明星导演都是要人伺候的,陈织愉却积极愿意去做这件事情。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么极力要表现的陈织愉是一心想挤掉雪丽。

对于这件事情,陈织愉听说了,她听到季溱在嚼她舌根,她没有什么反应,但她在给苏芊的短信里是这么说季溱的:“妈的,神经病,就会说别人,难怪一辈子是给人打下手的美工。”

陈织愉已经很习惯臟话了,平时很少说,但和苏芊聊天的时候,她很容易就说出来了。苏芊也是,她说起工作里遇到的讨她厌的人会一概贱人论,也会骂她自己犯贱,因为她和随安的事情还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分手的时候很潇洒,但只要随安一回头,她就心软了。

陈织愉对此十分生气,她最近心气很旺,她以前从来不对苏芊大声说话,现在她会很生气严肃说落苏芊,痛骂随安。

而苏芊总是说:“我知道,我知道的,你别生气——真的,你别生气。”她对她特别柔和心平气和。

陈织愉便无话可说了,她心疼苏芊也怒她不争。苏芊说她其实每一次和随安分开都很痛苦,她就会很想他,真的,有时候她控制不住,她也知道自己很懦弱,以前从未知觉的懦弱。陈织愉就只能信誓旦旦对苏芊说道:“如果周企均再来找我,我绝对不会回头。”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陈织愉抑制住不去想周企均也有苏芊的原因。

而陈织愉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和苏芊“闹翻”。

那天,陈织愉在现场跟宣传片的拍摄。六七月份天气热了,这段时间每天都很忙,陈织愉越发懒得收拾自己,简单绑了头发,穿了短袖和牛仔裤就出门了,她的单鞋也挺旧了,毕竟新鞋会磨脚,她实在没有心肠穿。所以,陈织愉整个人的形象一点也不靓丽,甚至每天到了下午之后,她就有点憔悴,毕竟她还不补妆,吃过午饭,唇膏没了,她就不补了。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当陈织愉端着盒饭坐在一边吃饭的时候,有人和她聊天,问起她是哪里人,陈织愉笑说云南人,那人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打量陈织愉,一副理解了她不太时尚的原因,因为云南那边经济比较落后比较穷。陈织愉真是有点气打不出一处出,她想起有一句话真的是说的很对,偏见多源自孤陋寡闻。

这件事让陈织愉不舒服,后来下午,拍摄宣传片的导演因为进度各方面的原因在发火,他在那骂宣传片的方案就是屎,性情中人。而这个方案陈织愉也参与其中。陈织愉和所有人一样站着给骂,后来林江海来了,他安抚了那个颇有名气的导演,两个人私底下说了几句,聊了一会,导演就看上去好多了,出来继续拍摄,但是改了很多方案。

比如,导演非要在拍摄床品的时候加了一个含蓄内敛的(情)欲的切入角,就和很多床品一样,请一个明星穿着睡衣往床上一躺撩一撩领口,闭一闭眼就可以,而不接受原先方案里的一年四季换上四套相对应的床品,人也从年轻到年迈的演绎。导演说陈织愉他们的方案太自我,不懂得迎合大众。

“你们卖家具的又不是搞艺术的,怎么简单粗暴怎么来!东西卖不出去是不是以后要怪宣传片?!别坏我的名誉!”导演说道。

陈织愉听着其实觉得很匪夷所思,也很愤怒受挫,难道不是拍出不好的镜头才是对一个导演的侮辱吗?当时的陈织愉还不是很理解和有一些人打交道根本不用带太多的思考和脑子的事情,她不知道其实导演的想法就很简单,他嫌麻烦,他赶进程,他后面还有拍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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