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想法让郁辛的情绪变得有些焦躁, 他每每一无所获的回家, 就感觉自己又浪费了一天。
傅恒郢总是会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出现, 坐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的握住郁辛的手, 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等到郁辛情绪好些以后, 再说上一句,“稍安勿躁。”
郁辛听着傅恒郢这话,心中的焦躁缓解一些,却还是会不由的担心, 问道:“那如果他真的失忆了呢?傅恒郢, 会不会是我判断错误了?”
“相信自己的判断, 况且……”傅恒郢轻轻捏着郁辛的指腹,笑着说:“就算一无所获, 也并不是你的错误。”
“尽人事,听天命。”
郁辛默默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他反覆告诉自己, 稍安勿躁,尽力而为,就够了。
郁辛今天又去了医院, 顾淮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他说:“推我出去晒晒太阳吧?”
顾淮的腿也受伤了, 所以出行只能依靠轮椅。
郁辛看了眼窗外,为了引诱出顾淮的真实目的,这几天下来,郁辛一直都是顾淮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
这次也是如此,他没有犹豫的,便推着顾淮去了医院的小花园晒太阳。
也不知道是不是郁辛的错觉,他在医院工作数年,但从来没有觉得过医院小花园的人像今天这么多。
他推着顾淮在小花园里走,路上几乎到处都是人,他想找个座位坐下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天晴?郁辛心想,但又觉得不对,最近下雨都在晚上,白天天气一直很好,应该不至于这么多人来晒太阳才对。
或许是警察安排保护他的人手?但也不对劲,只对付顾淮,应该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吧。
看样子是最近医院生意很好,郁辛心里默默下了定义。
他一直走着,直到花园的人工湖旁才停下,他就地坐在了草坪上。
阳光晒在身上很舒服,郁辛微微瞇起了眼睛。
“天气真好啊。”顾淮说。
面对顾淮的感嘆,郁辛假装没有听见的样子,扭开头看向了别的地方。
“郁辛。”顾淮却是不想给郁辛糊弄过去的机会,直接叫了郁辛的名字。
这就让郁辛不得不去面对,他看向顾淮,没有说话。
只听顾淮继而说:“我是不是当不了医生了?”
郁辛沈默了,他看向顾淮的手,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车祸的时候,顾淮受了很多伤,但唯独手没有受伤,可是顾淮的头受伤了,大脑神经精密,联系着人体的各项功能,郁辛也不确定是否会影响到顾淮的手。
“我最近总是做梦,梦到自己的手被砍下来,醒来以后手就止不住的抖,甚至拿不稳东西。”顾淮声音轻轻的说着,分明没有什么特殊的口气,可郁辛听着却是有些不寒而栗。
他不知道顾淮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郁辛,你知道的,我很小的时候,梦想就是当医生。”顾淮说,“为了成为医生,我付出了很多努力。”
“我觉得你应该懂我现在的感受,毕竟你以前的梦想也是当医生。”顾淮说,“话说起来,你当医生的梦想,是因为我吧?”
他当医生的梦想,是因为顾淮?
郁辛有些迷惑的皱紧了眉头,他不知道顾淮这荒唐的想法来源于何处,是什么导致他居然会这样想。
“你以前是很喜欢我的。”顾淮很肯定的说,“每天和我一起上下学,像个跟屁虫似的,甩都甩不掉。”
“连我想当医生,你也跟着一起想当。”
郁辛在听着顾淮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弥漫出一股说不出的恶心感,他回顾自己当初的那些年,无论怎么想,都没有找出自己透露出喜欢顾淮的痕迹。
想当医生是他自己想当。
至于上下学一起,是因为顾家父母这样希望,嘱托他两个人一起彼此间有个照顾,他是因为顾家父母才一直喝顾淮一起上下学的。
“不是。”郁辛很果断的回答,“想当医生不是因为你。”
“和你一起上下学,也不是因为喜欢你。”
他看向顾淮的眼神很冷,明明这些天一直陪着顾淮在演的,这一刻他却是有些演不下去了。
顾淮脸上的笑僵住了,却还是说:“怎么会?”
“的确是这样。”郁辛回答。
“那你为什么和我结婚?”顾淮搭在轮椅上的手渐渐握住了椅把手,骨节都发白。
“因为你骗了我,你说你可以包容我的病情。”郁辛回答得很淡然。
顾淮却是表情变得愈发难看了,像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他还想说些什么,郁辛却是在这时,余光瞥见有个小孩蹲在湖边,正拿着根木棍往水里探着什么,半个身子都伸了出去,这个姿势很危险,只要一不留神人就会掉进水里。
看着这状况,郁辛没有听顾淮再继续说下去,连忙起身朝小孩走了过去。
他走到小孩的身侧,将半个身子都探到湖面的小孩拉了回来,皱着眉头嘱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