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还要再说什么,忽然眼前一暗,一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倒在床上。
俞理伏在她身上,左手按在简音歌耳侧,右手捞起简音歌黑亮的秀发,一条腿嵌在简音歌双腿之间,居高临下,镜片后一双黑瞳,眼神幽邃的望着她。
简音歌心口漏跳一拍,那张清隽的脸庞近在眼前,刘海垂落,散开,房间灯光照亮她的背影,光晕越过她的肩膀,却将阴影投落简音歌的脸庞。
“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俞理一只手简音歌的脸,迫使简音歌与她对视,无法逃避她的视线。
简音歌咬着唇,说不出话,眼角红晕更深。
晶亮的泪水若隐若现,俞理垂下眼睫,瞳眸幽深。
她这副脆弱的样子俞理从未见过,她微红的眼角与眼神中倾泻而出的愧疚刺伤她自己的同时,也扎进俞理心口,搅动间,带起密密匝匝的疼痛。
俞理双手捧起简音歌的脸,低下头,在鼻尖贴着鼻尖的距离,认真说:“不要道歉,从头到尾你都不知情,我没有那么不讲理。”
简音歌眼睛更红了,眼角的泪水摇摇欲坠。
俞理眸心晦暗,低下头,轻柔的吻落在简音歌的唇角,辗转纠缠。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角,随即柔软的指腹抚过她的脸颊,将湿热的泪痕轻轻拭去。
怪只怪,造化弄人。
俞理闭上眼,感官放大,触觉变得愈发清晰。
她嗫咬简音歌的嘴唇,舌尖追着舌尖,将一个浅浅的吮吻变成你追我逐的虐夺,直吻到简音歌胸腔沈闷,呼吸滞阻,不得不推开她的肩膀,急而又急地换气。
被这一吻闹得大脑空白,短暂遗忘了令人揪心的回忆,简音歌缓了片刻才眨眨眼,缓缓看清身上的人。
俞理此刻给她的感觉,和昨日不同。
呼吸缓缓平稳,简音歌一眨不眨盯着俞理的眼睛,内心的酸涩和沈闷在俞理刻意的安抚下稍微淡去一些,但她的情绪依然低落。
俞理凝望着她的双眼,见她眼底波光潋滟,忍不住心头漾动,简音歌突然伸手将她抱住,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将俞理拉近自己,脸埋进俞理怀里。
纵使俞理不介意,她又如何去面对俞理的父亲和母亲。
并不是她不想承认,就能抹去她和简弘的父女关系,她的内心仿徨无助,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头一次还没上战场就想当逃兵。
“俞理。”简音歌嗓子很哑,声音发颤,“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