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瞬间在网络上掀起浪潮,形成一股摧枯拉朽的洪流,将简弘精心构造的壁垒冲得支离破碎。
原先盯守北斗异能学校的学生家长大部分转战教会,每天天不亮就守在教会外面,一旦有教会人员的车辆出入,立即就会被拦下来。
期间还出了一起事故,教会高层被拦车之后不仅不下车沟通,反而让车辆加速。
当时围在车旁的民众不下十人,有两个避之不及,被车辆撞倒,不到十分钟,事故现场的高清照片就传到网上,该高层人员的身份被人扒出来,教会的声望断崖式下跌。
啪一声脆响,玻璃杯砸在门框上,碎片散了一地,茶水顺着门缝淌出去,门外助理垂着头,不敢出声。
简弘正在气头上,谁这时候进去就要做好被炮轰的觉悟。
又过了几分钟,闯祸的教会高层从办公室里出来,脸白得发青,一副天塌地陷,万念俱灰的模样,助理瞥他一眼,想必革职在所难免。
办公桌前,简弘又一次盯着那串未保存的数字发呆,脸色阴沈,良久,电话拨出去,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不等对方说话,简弘率先开口:“我同意合作。”
扭曲的笑声从听筒中传出来,听得简弘脸色阴晴不定,眼看他的耐心将要耗尽,那人终于敛了笑:“那么,简先生,合作愉快。”
电话挂断之后不久,简弘敲响桌面上的特殊按钮。
五分钟后,俞先鸣推开办公室的门,门边玻璃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凈,但地上仍残留着未干的水痕。
简弘坐在桌后,双手交迭托着下颌,眼神阴鸷,一眨不眨地盯着俞先鸣:“实验数据和你的妻女,二选一。”
俞先鸣早料到有这一天,他双手插着衣兜,冷冷看着简弘没说话。
简弘自然知道他是个硬骨头,也没想他轻易妥协,于是当着俞先鸣的面翻开一张照片。
画面中,祁絮文被人拖拽手腕,一脸惊恐。
“你真的是个畜生。”俞先鸣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简弘愤怒却没吭声。
俞先鸣将手从兜里抽出来,掌心捏着个小瓶子,瓶盖不知何时已被揭开,口子正嘶嘶朝外冒白气儿。
简弘脸色一变,要起身却眼前一黑,头晕目眩。
“你!”
他说不出话,伸手要够桌上的电铃,俞先鸣先他一步擒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桌上。
俞先鸣五指用力,将简弘的手腕捏出几道白印:“你现在收手,还能活命。”
“你要跟我同归于尽?”简弘扬唇冷笑。
俞先鸣漠然以对:“你敢试试?”
两人僵持不下,俞先鸣沈着脸,眼中冷光闪烁:“简弘,人在做,天在看,把事做绝,没好处。”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简弘虽然睁着眼,但视野越来越模糊,俞先鸣的脸开始出现重影。
他试图挣开俞先鸣的钳制,可无论他如何用力,钳住他的手掌纹丝不动。
晕眩感持续加重,在昏迷之前,借着最后一丝清醒,他说:“怪就怪我当初留了余地,给了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