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抱着这种心思,她先前才想看看崔家的两位姑娘,没想到只来了一位,偏偏就是对的那个,最后更是扯出这么一大段事来。如今她的生活有指望了,再看两人,中间许多默契便是她这个分离多年的姐姐都比不上,又何须她来操心,说来说去,绕不过缘分二字。薛迎曼想着等她身子骨好了,把伯府那堆糟心事扯起来,便要探探崔嘉宝和崔府的说话,早点把这样的好姑娘定下才是。
崔嘉宝在薛明泽上两个臺阶,薛明泽又要时不时地看一眼左手边的陈绍,目光放的不高,不经意就被崔嘉宝那被腰封裹得细细的腰肢吸引了目光。
小姑娘骨架生的纤细,浑身都被宽大的外袍遮个严实,唯有那细细的腰肢在腰封的束缚下显得格外明显,走起路来明明没有多大的动作,就是格外吸引人眼光。
薛明泽不是热衷于这些的人,往日里与那些糙汉子在一块,他们开些荤段子,他向来是听着,不笑也不想,跟个木头人似的。此刻看了两眼便垂下眼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想着小姑娘还是穿些襦裙好。
一边的陈绍却惊奇地看着他,陈绍是个谨慎的孩子,但对于薛明泽这个舅舅却格外亲近,倒也不算怕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拉了拉薛明泽的袖子。
薛明泽弯身,道:“怎么了?”
陈绍凑到薛明泽耳边,惊奇道:“舅舅,你耳朵红了。”
这下薛明泽连脸都红了起来,只盼着崔嘉宝不要再回头看他。
几人脚程再慢,到了晌午也到了山顶,灵修庙是座小庙,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几人上了香,便被引到间禅房休息,用了斋饭。
这斋饭虽不如护国寺的可口,却也透着股天然质朴的风味,口颊留香。
陈绍、陈绮到底年纪小,那股子兴奋劲过去后,吃饱了便有些倦。禅房里倒是有张小塌,崔嘉宝见薛迎曼显然也有些精力不济,便提议她带着两个孩子睡一觉,她与薛明泽再出去走走。等她醒来,派人来唤,一行人再收拾齐整下山便是。
薛迎曼听罢倒没有推辞,只嘱咐薛明泽把崔嘉宝看好,说着说着眼皮便忍不住阖起来,想来是倦极了。
小双扶着她躺下,崔嘉宝见此,放轻了脚步,退出房来,薛明泽见这里护卫的人手充足,才转身跟上崔嘉宝。
这庙宇虽小,却胜在清幽。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看着庭院里种的花草树木也妙趣横生。
薛明泽看她腰肢轻摆,对这事还是耿耿于怀,突然开口道:“你穿襦裙好看。”
襦裙的样式也有好些,齐胸的有,齐腰的也有,只崔嘉宝不爱穿齐腰襦裙,薛明泽见她几次,见的都是些水蓝色的齐胸襦裙,她穿起来有些孩子气。
崔嘉宝不知他怎么突然说了这个,低低地“嗯”了声,倒让薛明泽不好意思再开口。两人都不说话,却也不尴尬,也个是小女儿姿态,另一个心里也是难得有情,面上似乎无人说话,心里头寻思的东西却没停下过,就这么相伴着走到了路的尽头。
这路通向了前院,崔嘉宝想起对面还有座庵堂,索性便带着薛明泽出了庙。庵堂往往不会轻易让外人出入,崔嘉宝也没想刚出庙又进庵,不过是打算从外边看看这座庵堂罢了。
崔嘉宝看了几眼,便想往旁边的山林走动,却见一个带发修行的女居士穿着灰色的僧衣,正提着个桶从庵里出来。
那身形极为眼熟,崔嘉宝看了一眼便挪不动了,她拉了拉薛明泽的袖角,轻声问道:“薛哥哥,你快看,那是不是林先生!”
崔嘉宝还记得,当年她去向书院各个先生辞行时,林先生说她也会到京城来,还说着两人有缘再见。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缘分。林先生留着发,那便不是出嫁,见她形容消瘦,面色愁苦,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这庵堂有时也收留些无处可去的女子,见林先生这形态,莫不是碰上问题了?
薛明泽也认出了这位先生,她虽不是他的授课先生,往日里倒也见过几回,见崔嘉宝目含关切,便带她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