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铁卷丹书被毁, 虽说全族上下无性命之忧, 到底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薛博彦听说后倒有些感慨,他先前虽有夺爵或者毁爵的想法,可多半是冲着老镇国公去的,他去世后, 他便对薛家失去了兴趣。没想到最后,镇国公府还是倒了。
他对薛博乐这个弟弟没什么兄弟之情,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倒是对薛明成还有些印象。没想到当年那个顽皮的孩子, 到了关键的时候能有这份魄力。薛博彦既然想到了, 便让薛明泽照顾着点,只怕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
薛博彦没想错,薛明成现在的日子确实不好过,这种压力却不是来源于外界的落差,而是来源于家中的责骂。
在外人眼里,是薛明成救了薛家, 可在薛博乐和薛明功的眼里, 如果不是他告密, 现在等他们的就是无上的荣华富贵,他们怎么可能不恨。薛明成便是给他们分析的清清楚楚,他们也不愿意相信。也是,傻子才会去相信一个纨绔的话吧。
如今待在家里,薛明成但凡撞见这父子二人, 老的口中便是“倪子”“孽畜”的骂个不停,小的也懒得在做面上功夫,总是阴恻恻地盯着人。
只有他娘,还是老样子,不管他做什么都护着他,到了这地步了,第一个担心的居然是他的婚事,惹得薛明成哭笑不得。
如今镇国公府已经被回收了,家中的钱财也被抄去,倒要靠他娘的嫁妆度日,因此薛博乐虽说嘴上骂的狠了些,却也不敢对薛明成动手,怕他娘翻脸。薛明成不喜欢家中的氛围,便成日往外跑。他如今身上没有多少银钱,从前那班狐朋狗友也显出了酒肉朋友的素质,一个都没出现在他面前。薛明成倒不在乎这个,虽说不能去看芸香楼的漂亮姑娘有些可惜,但便宜又醇香的酒肆他还是找的到的。
店家看到他倒有些惊讶,道:“薛少爷,您来啦。”
薛明成摆摆手,道:“我现在在京城里可不是什么拍的上号的少爷了,酒钱有,打赏的银子可就没了,店家你不会不卖我酒吧?”
店家笑道:“薛少爷说的哪里话,我这就去拿酒来。”
薛明成熟门熟路地坐到窗臺边的位置,一杯一杯地小酌了起来,作为一个胸无大志,成日里只想混吃等死的纨绔,他头一回感到迷茫。身边那群狐朋狗友没有了,家里又实在待不下,他有些不知道干什么了。
薛明成把酒杯放下,双眼迷离地看向窗外,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头吓了一大跳,朝后一倒,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薛明成跳起来,扶了扶腰,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小姑娘家家的,天天往这条路走做什么!”
窗外的人正是裴珠,她往这条路走了不知几遍,才等到了他,这路上醉汉多,否则薛明成现在也不会这么激动。
裴珠看了看他,道:“我有话要与你说。”
薛明成仗着与老板相熟,楞是跑到人家放酒缸的地方,两人站在那里,便是一股醇香的酒味,倒让薛明成有些意乱神迷。
裴珠见他这样就来气,揪着他手臂上的皮肉狠狠一拧。
薛明成叫唤起来,好说歹说才让她松了手。薛明成捂着疼痛的地方,小声嘀咕道:“我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
眼见裴珠双眼一瞪,薛明成道:“我错了,姑奶奶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裴珠道:“那我就直说了。”
薛明成没好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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