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牛车上所有人马上将自己身上最臭的衣物或是汗巾丢进她背后的竹篓子里,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更是将孩子刚换下来的臭尿布丢进去。
梅茹仙闭气看了眼成果丰硕的竹蒌子,将本来盖在最上头的几张荷叶重新覆盖上去,再把她拿出来的小罐子放进去,满意地换车。
一进入马车,也不给翟楠生换位子的机会,她直接坐在符景升旁边,然后将她背的那个竹蒌子放到翟楠生旁边的空位上。
“可以走了,不要耽误时间,我很忙的。”她坐定位后,很不客气地敲了敲车壁,命车夫赶紧赶路。
翟楠生见她进入车厢,眉心紧蹙,眸光闪过一抹嫌恶。
随着马车重新行驶,一股恶心的气味弥漫整个车厢,那呛鼻的臭味让翟楠生差点吐出来,他暴跳如雷地吼着,“这是什么臭味?”
“有吗?哪有什么臭味,是你想太多了吧,翟公子。”她撑着一边粉腮的小手里握着一个小香囊,睁眼说瞎话。
“还说没有,你这竹篓子里放的是什么东西?”翟楠生拧着鼻子怒喝。
“我根本没闻到,符少东家,你有闻到吗?”她瞇着眼眸盯着符景升,那眼神很危险,大有“你敢老实说就给我小心一点”的恐吓意味。
瞧着她那凶狠的目光,符景升在心底窃笑了下,而后道:“表哥,根本没什么味道,倒是你一个大男人老是这样针对一个姑娘,传出去不好听。”
没料到符景升会说谎维护这个乡下女子,翟楠生气极了,一手提起她的竹蒌子就要丢出车外。
“一万两。”梅苑仙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
“什么一万两?”符景升问道。
“这里头放的可是我今天要去县城卖的东西,那东西在南晁国一样绝无仅有,你要是把它丢出车外,得赔我一万两,因此丢之前你最好考虑清楚。”她冷声警告。
看着她不似开玩笑的严肃表情,翟楠生心里清楚,他要是敢丢,这个女子绝对敢跟他索要一万两银子,而且符景升一定会帮她。
不想成为这令人厌恶的女人敲诈的对象,他愤怒地咬着牙,重重放下那竹篓子,对着前头的车夫吼道:“停车!”
前头的车夫一接到命令,马上拉紧缰绳将马车缓缓停到路旁。
翟楠生用力地一脚踢开车门,“这里让给你们。”话落的同时,他已经坐到车夫旁待马车重新驶在官道上,梅茹仙抱着肚子掩唇无声大笑,光看到翟楠生方才那气得发黑的脸色,她就觉得花银两买这些臭布巾十分值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旦惹恼我,我定加倍奉还。这是她坚持的原则,翟楠生再三挑衅她,不给他点颜色瞧,她就不是小衰神。
瞧她笑得乐不可支,符景升想敲下她的额头,但终究意识到不妥,只无奈笑看她,“很好笑?”
“淘气,你就不担心我表哥知道你这样整他,会记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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