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明日就要走了,秦氏在为她打点行装,最后检查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秦明月坐在桌旁删减着不是特别需要带的书。感觉到秦氏时不时飘来的眼神,秦明月放下书,“爹,你有什么事吗?”秦氏放下手里整理的包袱,坐在秦明月对面撑着头看着她,“明月啊!”秦明月抬起头示意他继续说。“你这次去的时候能不能带着悄悄啊?”秦氏心虚地看着秦明月,“你一个人出门在外我不放心,悄悄过去可以照料你起居。”秦明月思索,确实带着乔悄她更放心。秦氏看秦明月沈默,以为她不想带乔悄,便略带哭腔地说道,“你第一次离家,爹实在不放心。吃穿都没有人照顾。爹不忍心你受苦啊!”秦明月看着她爹又开始演起来了,继续挑起了书。最近她爹喜欢用假哭来达到目的,当然,被骗到的只有她娘亲。秦氏看着秦明月还无动于衷,洩了气,“悄悄女红厨艺都是顶好的,还能识文断字,带着肯定是极好的…….。”
“爹,你别说了,我还是呆在家里好了。”乔悄突然出现在门口说道,秦氏有些尴尬,刚才她假哭不知道悄悄看见没。对着女儿假哭不太好吧!又想到不带悄悄去,他会不会伤心。秦明月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乔悄一直脚在门外面一直脚在里面,想进不进的。门大开着,乔悄背光而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悄悄,进来啊,”秦氏道。乔悄犹豫地走过来,坐在秦氏旁边,低下头说道,“爹,我在家侍奉您和娘亲就好了。” 秦氏趁着两人没有註意偷偷溜走了,刚刚太丢人了。
秦明月看着低着头肩膀耸动的乔悄,“抬起头来。”乔悄继续低着头。秦明月嘆了口气,“哭了吗?怎么越长大越不可爱了。”乔悄心里更加难过,明月姐姐是嫌弃她吗?乔悄桌子上的手握成拳头,“明月姐姐,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我的。”秦明月无语,这孩子不知道想哪儿去了。“好了,去收拾东西吧!又不是不带你去。”乔悄抬起头兴奋地问道,“真的吗?明月姐姐答应了就不许反悔。”说着像是怕秦明月突然反悔一样,急急地跑了出去。秦明月想起刚才好像看到小孩光洁的脸颊上没有一滴泪水。被他骗了,她记得他很少哭的。是爹爹教坏他的吗?唉,她最近真是越来越心软了。
第二天,众人送秦明月到家门口。老秦氏和秦氏早就泪流满。秦望拍怕秦明月的肩膀。“往后多寄家信回来”、“去了州上做事要谨慎小心。”“姐姐,我马上也会去的。”秦明月将家人的关心一一记在心里。
趁着她们祖孙三人在说话。秦氏把乔悄偷偷的拉到一旁递给她一个小布包,“这几本书是爹给你准备的,你以后好好学。”乔悄打开要看看是什么。秦氏有些脸红,连忙拦住了,“记得,一定要一个人的时候看,这可是夺得明月心的法宝。”乔悄听后把布包紧紧地抱在怀里。秦氏看他好像一副怕被抢的样子,有些好笑,“快塞衣服包袱里去。”乔悄连忙照办,上次就是听了爹爹,男人要多哭才能得到女人的怜惜,明月姐姐才带她的。爹说的一定没错。乔悄喜滋滋地站会秦明月身旁。
临别终有时,依依惜别后,秦明月带着家里每个人给准备的大包小包,和乔悄坐上牛车上路了。幸好她最后决定一本书页不带,不然这个牛车真的没有她和乔悄下脚的位置了。秦明月看到车里一大包老秦氏给缝的被子,总有一种是自己出嫁的感觉。
他们要先坐牛车到县上,再转马车到州上,夜晚不赶路的话大致需要三天的时间。秦明月看着满脸新奇兴奋的乔悄,真是个孩子。“大娘,你行慢点,我们不着急的。”赶车的大娘点头应下。“乔悄,你坐在被子上来。路还很长!”乔悄不动身,眼里闪过不讚同,“姐姐,这是新被子。”秦明月假装板着脸,“乖,快坐着,不然我要生气了。”路途遥远,坐的舒服点就少受点苦。坐三天车,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住。何况乔悄一个弱男子。
秦明月和乔悄坐牛车到县上再转马车到州上。三天的路程足足走了四天多。秦明月看着靠在她身上的浑身无力的乔悄。这几日,乔悄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出发时的神采,脸色苍白的厉害。到了一定要请大夫给他看看,秦明月想到。
她们是在第五天正午到的,秦明月在偏僻的客栈租了两间房,在车妇的协助下安置好大大小的包袱。想起被她早早安排好好休息的乔悄,秦明月敲了敲隔壁房门。久久无人理会,秦明月估计乔悄睡着了,试着推了推,没想到一推门就开了。秦明月看到床上的被子还是迭好的,乔悄合衣躺在床上,鞋子还穿在脚上。纱帐都没放下。这孩子太粗心了,房门都不知道关。
秦明月看着乔悄泛白的唇色,有些后悔带她长途跋涉。这孩子一路都没叫苦,真是倔强的让人不得不心疼。今天一天还没吃饭呢,要不要叫醒她。看着熟睡的乔悄,秦明月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秦明月拉好被子轻轻的给他盖好,爬在桌子边也睡了起来。
黄昏时分,秦明月和乔悄吃了晚饭,秦明月准备带乔悄出去看看大夫,他的神色很让人担心。州上确实和村上不一样,到处灯火通明,夜市热闹非凡。秦明月和乔悄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人时不时向他们投来目光。秦明月自认自己长得虽然也算俊美,但看过来的多是女子。秦明月看着身旁的人,身穿白色简单裙装,长途劳累使得他有几分病弱西子的味道,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楚楚动人,引人怜爱了。原来她家的男孩已经美到开始有人觊觎了。只是他自己却不知道,真是个孩子。秦明月看着周围偶尔有大户人家的男子头带面纱。又看到不远处有家成衣店,便走了进去。
秦明月一进门便问道,“伙计,有面纱吗?”“有的,”伙计介绍了各种材质颜色的面纱。秦明月想起乔悄的衣服经常是素色的,便拿了一条青色一条白色的绸制面纱递给乔悄。跟在后面的乔悄发现是给他买的后有些呆楞,“姐姐给我买的?”秦明月付好钱对乔悄说道,“出去的时候带上,并州最近风比较大。”乔悄高兴地戴上了那条白色的面纱。“姐姐,好看吗?”秦明月看着乔悄戴上后被门口的微风轻轻斜吹得波动的面纱,凸显出小孩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灵动出尘。“姐姐!”乔悄眨着长长的睫毛害羞地问道。“好看。”秦明月回过神来,怎么感觉悄悄今天说话的声音也婉转了许多。
看着一旁呆呆看着乔悄的伙计,秦明月有些不知怎么地有些恼怒,“不要说话,小心面纱沾湿。走吧!”秦明月率先跨出门去。乔悄扶了扶额头,“姐姐,等等我我有点头晕!”秦明月这才想起因为各种不相干不重要的事,还没有带她去看大夫了。秦明月看到不远处仁心堂,猜测应该是医馆,“我看到前面就是医馆,走吧!给你去看看。”乔悄瑟缩,“姐姐,我还不是不去了!”“怎么了?怕喝药吗?姐姐给你买些甜食压压就好了。”秦明月说道。她明明记得乔悄喝药一向很乖的。乔悄咬唇不语。秦明月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有什么事你不能说出来吗?”乔悄看着乔悄阴沈的脸庞,连忙说道“我不想给姐姐添麻烦了。”后面越说声音越小,“这一路我花了不少钱了。”“乔悄,定亲后,你就变得小心翼翼的,我不喜欢。”乔悄有些低声说道,“我怕得而覆失,怕姐姐不要我了。”秦明月松了一口气,“以后不用这样,如果我要喜欢一个人,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一个。如果这一世一定要喜欢上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只会是你。我喜欢自然的你。”听到秦明月近乎保证的话,乔悄默默欢喜,姐姐只会喜欢我。只要我努力,她一定会喜欢我的。“以后不要和我客气,你是我的夫郎。一家人。还有我不喜欢有病不赶紧治的人。”听到秦明月说他是她的夫郎乔悄脸色通红,幸好面纱遮住看不到。秦明月拉着乔悄的袖子,“快点走吧!”近日心里的烦忧散去,乔悄感觉头否不那么晕了。
大夫诊完脉,写好药房,说道,“只是有些体虚,修养几日就好了。我开了一些滋补的药,你们去抓药吧!”秦明月告谢后抓好药后匆匆就领着乔悄回客栈了。上街本来就是给他看病的。知道没有大碍,她的总算放下心来。
回到客栈熬好药后,乔悄喝完药后就睡下了,秦明月秦明月总感觉客栈的木关不安全。再三叮嘱他把门关好,有什么事就大喊,她就在隔壁,马上就会赶过去。
累了好久了,终于可以歇下来了。秦明月洗漱好,想着明天还要找住的地方,找学院。好烦,明天再说吧!秦明月清空脑子里杂乱的事物,很快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明月:喜欢上你后,每天都变得有意思。我好像重新找回了对生活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