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虽然是一个喜欢讲求效率的人,但成亲这件事,她还是希望做到完美。农历十一月十四,良辰吉日宜嫁娶。多半个月的准备,一切终于就绪。
十一月十日中午后,秦明月和乔悄被要求三日后才能见,两人恪守礼俗。越到成亲的跟前,秦明月就越是紧张。她脑海里反覆演练着秦正叮嘱的成亲仪式的流程,就怕漏掉了什么。真想明天就成亲,秦明月想到。当对某事焦虑、恐慌的时候,她总是希望这个结果快点到来。再说,她最近不知怎么了,想时时刻刻见到乔悄。
乔悄离开秦家往乔家走去。他就要和明月姐姐就成亲了,乔悄做什么都觉得心情愉悦。最近老是不能够定下心来,总是想着以后要和秦明月怎么生活。只要想到以后会和秦明月每天在一起,他就止不住的欢喜。
十一月十三,是夜,乔悄早早就睡下了。秦明月还是久久不能入睡。这几日不见乔悄,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还老是不自觉地发呆。脑海里总是在回放和乔悄接吻的那些时刻。一遍又一遍,隐秘又羞涩。
夜深人静,秦明月闭着眼睛做出入睡的状态,意识却清醒无比。直到子时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敲门。“来了,”秦明月睁开眼睛,迅速穿戴好衣服,打开门。秦氏风风火火地走进屋内,把端着的喜服放在桌子上。“怎么开门这么晚?”秦明月正要解释,秦氏打断了她,“快点换上喜服。”又迅速的出去了。秦明月关上门,换上喜服,用桌子旁的冷水洗了洗脸。秦明月坐在新做的梳妆镜前,看着镜里的人。和她现代十七八岁时一模一样,浓眉大眼,长长的睫毛,瓜子脸。五官明显,即使未着半点脂粉,但看起来相当精致,用现在的话来说,稍显男气。秦明月拿起一旁的红色发带,盘起头发来。“好了没?”秦氏推门而入,看到秦明月慢吞吞的在盘头发,一时着急催促道,“快点,快点!”
秦明月不慌不忙地缠好了发带,站起身来。“爹,你能不能淑男一点?”秦氏推着秦明月往出走,“赶紧的,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还慢吞吞的。”两人刚出了房门,就遇到了秦明月的表姐林深。秦氏立马收回手,站好,做出一副长辈的样子,“阿深,你们快去吃饭吧!”林深鞠躬行礼,“姨夫放心。”秦氏点点头,背过身的时候,撇了撇嘴。她这个大侄女,总给人一副过于严肃的感觉,害得他不自觉地收敛自己。
秦明月和林深以及一些接亲的人匆匆吃了早饭,邻里亲戚帮忙做饭的男人们收拾了碗筷。秦正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交待了一些事给接亲的唢吶。秦明月和林深站在一旁完全被忽略了。两人都是冷静的性子,也毫不在意,围绕着两个人的安静氛围不断扩散。
院子里的人来去匆匆,只有秦明月和林深两个人一身闲暇。两人暂时都不需要做什么事,在周围忙碌的人的对比下,站在院子里有些尴尬。秦明月提议去她房间,林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其实秦明月和林深并不是很熟。即使是表姐妹,也接触不多、这两年二人都忙于自己的事,很少见面,一时有些生疏。“恭喜!”林深率先打破了尴尬,“接下来的流程你都知道吧?”秦明月点点头。气氛一时又陷入了宁静。秦明月这时候无比希望秦君还在这,她那个人对谁都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肯定不会尴尬。说曹操曹操到,不一会儿,秦君还推门进来了,看到两人诡异的相对静,坐在秦明月一旁说道,“你们俩在这躲清闲,我可忙死了!”秦明月不置可否,这家伙可精明了,该偷奸耍滑的地方,一点也不会出力。秦君还盯着林深看了许久,林深面不改色。“表姐,你什么时候成婚啊?你可比我姐还要大?”林深安之若素,“不急。”秦君还悻悻地收回视线,“表姐你怎么越长大越无趣了!不会是你接手了书店,看太多书吧!我记得你小时候挺有趣的呀!”林深看了一眼一旁的秦明月,对着秦君还打趣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秦君还来了神,把椅子拉近林深,“姐,你每天一副迂腐的样子不会是装的吧?”林深一副高深莫测地样子,“你猜?”秦君还觉得这个表姐有秘密,她一定要挖出来。秦明月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试探。两个都是深不可测的人,不过以后祸害的是别人家的男子。不知乔悄现在起来没?在做什么?秦明月的思绪不由地有些偏离。
乔家那边,老秦氏叫了几个交好的郎君,送乔悄出嫁。相比张灯结彩热闹的秦家,乔家这边有些安静。乔夫子死后,乔家再也没人往来。这么多年了,有些和乔夫子交好的妇人也和乔家渐渐断了往来。乔悄一大早就起来换上了喜服,早饭老秦氏张罗几个郎君做了饭。饭后由老秦氏为乔悄梳妆。乔悄坐在他爹以往常坐的梳妆镜前,老秦氏在帮他挽发。老秦氏为乔悄插上红色的朱钗。“好了,真美!”老秦氏感嘆,以往就知道这孩子好看,一袭红衣更显得他灵动。周围几个郎君附和称讚。乔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确实比以往都要好看,乔悄对着镜子一笑,镜中的人更添了几分神采。现在只要等待就好。
正午时分,迎亲队伍从秦家吹吹打打地出发了。秦明月走在队伍前列,林深在旁边跟着。路上三进□□,一个时辰后,终于到了乔家。
乔家门贴着红色的对联,大门大开。迎亲的乐队,站在门口卖力吹奏起来。秦明月刚要进门,就被两个郎君拦在了门外。只见两人一脸严肃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而来?”秦明月一时摸不清状况,她娘只给她说了拜堂的流程,没有说过来还有这一出。秦明月扫到旁边事不关己的林深,侧身让出她来,“表姐?”林深不再看戏,从袖子里拿出两个挂着红线的铜钱递给两人。两人笑容挂在脸上,接过铜钱,让开大门,合手抱拳,“恭喜恭喜!”秦明月了然,进门朝着乔悄的闺房走去。
乔悄房间的门上挂着红色门帘。秦明月正想挑起门帘,又被拦在了门外。秦明月照例让出了林深,她算是明白林深的职责了。林深怨怪的看了一眼秦明月,哪有成亲自己一句话不说的。秦明月挑了挑眉,这算是露出真性情了?其实不是她不愿意说一些好听的话,只是她无法对着一些不相干的人说出一些肉麻的话,即使是礼俗也没办法开口。
一进门,秦明月就看到了头顶盖头坐在梳妆镜前的乔悄。似是听到响声,乔悄回过头来。明明隔着厚厚的盖头,秦明月却感觉自己看进去了乔悄,一眼万年。这辈子就和这个人一直走下去了。秦明月走近,两人久久无言。“走吗?”良久,林深催促道。秦明月回过神来,背起乔悄往门外走。林深给几位帮忙的大叔散了喜钱。
秦明月背乔悄出门外,乔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些是附近的邻居,有些是随着乐队来的乡亲。秦明月一时有些感动。这些人也在替我开心!
秦明月背着乔悄从乔家往家走。还是这条路,还是她背着他,但方向相反了,她不再把他送出去,而是接回家。
一路上秦明月都没有放下乔悄,林深也知趣地没有上前要求换人。终于到了秦家,秦明月放下乔悄,两人跨过火盆。一旁的秦君还背起乔悄去了新房。直到一行人进了新房,秦明月才收回视线。接下来秦明月和一众亲戚吃了酒席。
黄昏时分,乔悄被扶出新房门,一行人到了正屋。秦正和秦氏坐在高堂上。唱礼的长辈立于高堂下,秦明月和乔悄拉着礼花向前走了几步。“一拜天地”,两人跪下行礼,“二拜高堂,”再行礼,“夫妻对拜,”两人相对行礼。“送入洞房,”秦明月抱起乔悄往新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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