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被打到怕了,一声不吭,连个屁也不敢放。宋婆子还在吆喝,满口臟话,骂得不堪入耳。因为这里没人会去打宋婆子,她再怎么过份,毕竟是大桃的亲奶奶,小芳也不能动手揍她,事情要传出去,大桃不孝的罪名成立了,怕是真没哪家敢来说亲了。
张氏就不同了,大桃打她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反正陈氏脸上也有伤,一会里正和村长来了,都可以做个见证。正是因为大桃孝顺,才要去打张氏,谁看见母亲被欺负了能无动于衷的?论资论辈的,陈文娘是张氏的嫂子,她做弟媳妇的就该打嫂子了?起因也是他自己生的好儿子惹出来的。
要细细算起这笔账来,二房的理亏在先,谁让他们占了便宜还卖乖。让小龙给小桃道个歉不就完事了吗?打了人,道个歉,大房就不好追究了,动个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说到底还不是他二房占便宜了吗?不道歉还一副盛气凌人死不知道错的样子,现在好了吧,活该张氏被打成筛子。
等宋家的男人们回来时,多远就看见自家大门口聚集了好几个妇女,那些女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都是被宋婆子杀猪般的嚎叫声引过来的。
只见陈氏和张氏发髻蓬松,脸上都挂着彩,衣服也皱巴巴的,包括宋婆子,这三个娘们全都瘫坐在地上,院子里的地上散落着七零八落的家什物件,有笤把、棒槌、鸡毛掸子、竹篙子、铜盆、扁担,一看就是干仗能用到的东西。
宋老汉气得脸色铁青,跟掉了一吊钱似的,他是个极为好面子的人,而且里正和村长都来了,门口看热闹的那几个妇道又是村里头嚼舌头根比较厉害的,过不了今天,全村都得看他老宋家的笑话。
宋实看到他的漂亮媳妇被揍成了猪头,惊讶之余也气得不轻,再看老大媳妇脸上也有伤,他又不好发作,谁叫他家婆娘身娇肉贵惯了,真打起来,哪能是做惯粗活的村妇的对手呢。
同样的,宋诚看到陈文娘被打心里也不舒服,但是一看张氏也没占到好处,好像更惨似的,也就不作声了。
各人去扶起各自的婆娘,村长先发话了,“本来,我来你们家是来做调解的,但是看到这个情形,还真让我感到诧异。你们这一大家子平时就是这么过日子滴?怪不得宋诚铁了心要分家呢。”
宋实争辩道:“村长,你也不能全听我哥说的,你也看到了,我家媳妇也受伤了,她比嫂子伤得还重呢,到底谁欺负谁啊?”
村长点点头,“这话也对啊。”他又看向宋诚,问道:“宋诚,陈文娘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子好欺负吗?我看她出手也蛮重的。”
张氏哭哭啼啼道:“我这是被大桃那个死丫头打的,呜呜呜……”
宋实一听,立马就要去揍大桃,大桃机灵地躲到她爹身后,可怜兮兮地说:“爹,二叔他要打我。”
“不怕,爹在呢。”宋诚不想跟老二费口舌,瞪了他一眼,宋实也不敢再上前一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错字,笤把——方言,就是笤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