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许笑嘻嘻的溜去了房间里,周子墨吩咐了人去找大夫之后,也跟着段许去了。
进了房间一看段许在自己呲牙咧嘴的想要脱掉盔甲,他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段许!你受伤了不可以好好呆着吗?”
段许讪讪的放下了手,眼看着周子墨上前来想要帮他脱盔甲,他连忙后退一步,“不行不行。”
周子墨有点疑惑,还以为段许又要作妖,他正要皱眉说他两句,就听段许讪讪道,“咱们这不太合适吧?”
周子墨理解了段许的意思,看段许一张脸有点红,有点好笑,“你自己就是一个哥儿,还跟我避起嫌来了。”
说归说,周子墨也没一定要给段许脱盔甲,他自己是没觉得怎么样,但段许不自在了他也不好强迫,“那你自己脱吧,小心点。”
周子墨怕他还不自在,就出了门,等着大夫赶过来。
段许受的伤不严重,只是看上去很是吓人,但养个十来天,就能好全了。
这次包括屠夫在内海寇中势力最大的几支海寇船队基本都被抓到了头领,这次清扫行动就基本完成了,接下来的就是段许巡视一遍北沧海就可以了。
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十天左右。
等巡视结束,周子墨就会跟着段许回北沧府府城。
北沧府至少五年内不用担心海寇再度猖獗起来。
不过等周子墨回到北沧府府城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三天了。
因为中途又有一个海寇头领没抗住刑罚吐出了藏宝地点,不过这个藏宝地点在水下,不好拿,一行人折腾了两三天才打捞出来。
周子墨还被迫跟着段许一起清点战利品,看着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甚至还有一些花瓶字画,他真的嘆为观止,写给许文崇的信中还说那些海寇真的很有钱,那些依靠海寇发家的豪强是不是更有钱。
然后收到了许文崇回信的时候,再次震惊,还真的更有钱啊,有钱了不止一倍两倍了。
这些金银珠宝按照潜规则,段许可以截留下来几箱珠宝,但大部分需要押送入京。
段许也就意思意思的留了一箱珠宝,然后卖了换钱分给了下面的兵卒和将领,自己就留下了一支由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做主珠的头冠,送给了周子墨。
周子墨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潜规则,在拿到这顶头冠的时候一脸震惊,盯着段许,还以为他贪污。
段许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别看我嗷,这个是很正常的,像我们这种边境地区的将领,每回发个军饷都能拖很久,还要被吃回扣,虽然我手下都得队伍那些人不敢吃回扣吃的太狠,但也很拖,所以就有了截留战利品的说法,好点的将领都知道这是分给下面的兄弟的,不好的就自己拿着。”
“我可没多拿,要不是我不拿其他领兵的会说我闲话,我都懒得拿,毕竟陛下和太后娘娘每年都会赐下一些好东西,便宜爹留下的家财也够我富足的过一辈子,我的兵也不用被吃回扣,我就留了两箱,算是给兄弟们拿个外快,我自己就留了这个头冠。”
段许连忙解释,“这些东西我自己其实会另外写一封信送到郡主手里的,郡主知道了太后就知道了,陛下也知道的。”
周子墨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知道了这算是过了明路了,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我也不喜欢这种首饰。”
段许回忆之前见到的周子墨,好像也没有什么夸张的首饰,然后周子墨又道,“这种太闪了,也太重了,我不想戴着这么重的东西出门。”
说到这里,段许也就把那顶头冠收回来了,“那我就把这顶也一起送到京城去吧。”
段许似突然想起来,和周子墨道,“过几日我会亲自押送这批珠宝入京,你们有什么要我带的不?”
周子墨一怔,“你要亲自押送?”
段许一边把那顶头冠放好,一边道,“嗯,我每两年基本都要在春节前后入京一趟的,太后和郡主想要见我。之前是受伤所以没有去,现在刚好要押送珠宝,不如我也一起入京。”
段许要是亲自入京的话,那关于拼音的折子是不是可以交由段许带给陛下?
因为担心一层层的折子递上去会出意外,他和许文崇原本想的是以送信的名义交给吴二老爷的,但送信也可能会出纰漏,若是交给段许带去,是不是就不用担心途中出什么差错了?
索性段许回府还要修整两日才会入京,他还可以和许文崇商量一下。
周子墨下了船,坐上了回府城的马车。
再次回到府城,周子墨又看到了北沧府的官员们,他心里数了数自己从外面到北沧府府门的次数,发现自己来了三次,三次都有诸官相迎。
这么一想,周子墨自己被自己给逗乐了。
段许不耐烦应付这些说话恨不得藏百八十个心眼子的官员,和也出府相迎的许文崇说了声,就径直回去自己的府邸去了。
说起来那个府邸还是之前一个通敌的官员的府邸呢,原先只是被他征用用来养伤,现在已经彻底挂上了嘉昭县主府的牌匾了。
周子墨也下了马车,走向了为首的许文崇,走的越近,脚步越快,离别多日,他也有些想念许文崇还有家中的家人了。
等许文崇再度打发走了那些官员,携着周子墨上车的时候,周子墨才註意到了站在许文崇一边的周子奇。
周子奇正有点幽怨的看着自家大哥。
虽然哥夫确实站在最前面,但大哥你不至于这么久都没註意到站在哥夫身边的弟弟吧???
周子墨有点小尴尬,然后面不改色的问他今日怎么出来了,功课做完了吗?
没有得到大哥的安慰,反倒被劈头盖脸的问了一顿功课,周子奇眼神逐渐生无可恋。
许文崇唇边也带上了一丝笑意,见小舅子有点可怜,他好心解围,“他功课虽然没有做完,但今日是我带他出来的。”
周子墨没有一点欺负弟弟的自觉,点头,“既然如此,那这次就算了,下次还是要好好做完功课再说。”
已经长成了一个小少年的周子奇焉儿吧唧的点头,像个小鹌鹑一样的缩了起来。
周子墨这才和许文崇说起一些可以在周子奇面前说的东西。
那边刚缩起来的周子奇又悄悄的侧了侧头,明明听得到,偏要努力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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