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某地。
慕歌昏昏沈沈的从床上醒来,头疼欲裂双目眩晕。
药效还未散去,她又该服用新的药剂了。
张起灵将杯子递到她唇边,她别过头闪躲,目光扫过窗外大片盎然的绿色,微微奇怪,“我们不是在京都吗?冬天里怎会有这么好的景色?”
“是一处温室。”他轻声回答,将药融在杯子里,抬起她的下颚灌药。
动作不算粗暴,却也谈不上多温柔。
慕歌跌在床上,浑身的酥麻感让她升起困倦之意,她摇头苦笑,“你这是何必呢?跟我耗着。”
为她盖上被子,张起灵在床边坐下来,指尖拂过她的长发,“我想见见那个人。”
慕歌闭目,“白费力气。”这是什么鬼要求?
见唐媛?
为什么?为她吗?
”为什么这样身不由己呢?”他似是喃喃自语,又好似在认真的询问,但无论如何,他似乎都不关心答案。
因为她正抬目看进那双眼眸中,那其中毫无波澜,遑论情绪。
没有真正的疑惑感,又何必问什么问题。
“我在她那里微不足道,不值得浪费时间,你现在耗着我,不过是让我成为一枚弃子罢了。”慕歌尽量平静下来,半晌才道:“张起灵,我不想成为弃子。”
她对她的价值结束了,并不代表着对方对自己的价值也结束了。
没有了冷香,她迟早要不覆存在。
似是有所愧疚,又或者全无感触,他转头避开她的目光,沈默着的出了门。
房内安静下来,慕歌看向窗外,有大多牡丹盛开,她忽然想到,自己很久没有停下来看过这样的景色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在盛夏时节。
如今,看来是要死在烈艷鲜花中了,也不错。
屋外,大片鲜花中,男人将手中的手串掷在桌上,茶香与花香纠缠在一起,让人昏昏欲睡。
黑瞎子打了一个喷嚏,“二爷,咱非要这么有品位吗?”
吴二白端起茶杯,淡淡道:“生活不易,何必亏着自己呢。”
咳嗽了几声,黑瞎子到底遭不住这么浓烈的花香,他开门见山,“说说吧,二爷请我来是要怎样?”
“听说你前几天找吴邪麻烦了?”茶杯中的茶色刚好,香气袭人,让他十分享受。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我就是个跑腿的,二爷找我也没用啊。”
话音刚落,脚步声传来,他看去,笑起来:“哑巴,好久不见了。”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空水杯,笑容更甚,“干坏事了对不对?”
张起灵放下水杯坐下来,抬头看他,“我要见见她。”
黑瞎子耸肩,“你们一个两个怎么回事?我就是个跑腿的,别难为我行吗?”
放下茶杯,吴二白扫了一眼黑瞎子,“行了,开个价。”
一瞬的安静后,黑瞎子拿出手机,“转账还是刷卡?”
北京,某处。
唐媛歪在摇椅上,昏昏欲睡。
走进屋内的男人蹙眉,伸手在她额头摸了摸,指尖立即红了一片。
睁开眼,她无奈的嘆气,“都说了别碰我,哪天真的毒死你,我再克隆一个吗?”
黑瞎子甩了甩手,红斑消退,他无所谓耸耸肩,“死不了。”
唐媛懒得和他计较,拿出一迭资料翻了翻,“听说你被二爷敲打了?”
点头,他笑起来:“扮成他身边人给他侄子找麻烦,能不收拾我就怪了。”
唐媛随手把纸张丢在桌上,“随他折腾去,我罩着你没事。”
黑瞎子笑容未减,“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就走了?不靠谱。”
唐媛摸了摸鬓发间的发夹,摇头,“那个世界都开始分裂了,撑不了多久。”
她目光放空,若是那人的灵魂还凑不全,天道运作,迟早会被拉回自己的世界。
她们都没有时间了。
“陨石没带回来?”
黑瞎子摇头,“吴邪那小子用自杀威胁。”
唐媛嘆了口气,一意孤行的人,又何止是自己?
这个世界的主角们也真是够执拗。
她站起身,天空边缘有点点的白云成线,犹如她的计划命悬一线。她亲手造出的乌托邦,诺亚方舟到底牢不牢固呢?她心中所想,心中所念,还能天长地久吗?
耳边响起渺渺梵音,她闭上眼仿若回到那场仪式,白的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