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虚却是笑了一声,看她的眼神很是悲悯,嘆息道:“看来被你发现了啊。”他的语气有些遗憾,也有一丝恼怒:“为什么你们偏要探究那么多?”
他并不需要翡荧回答,死人是不需要回答的。
原本动摇的心,在此刻真实的得到答案,翡荧明白少婴并没有作假,但她还是想知道另一个答案。
“为什么?你是她的道侣。”
“她的心装的东西太多,既然做不到独一无二,不如不要。”
大概是认为她这次必死无疑,怀虚愿意让她死个明白,却也在说完后便不再给她多言的机会。
怀虚作为琴修,一擅控人心,二擅绞杀,又是揽朝宗长老,实力定然不一般,翡荧在他手下讨不到一点喘息的空隙。若不是他有意留一手,早就将她绞杀干凈。
“你背后之人是谁?”
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几斤几两他很清楚,半步崖是个什么地方,要不是背后有人相助她哪能逃得出来,甚至能怀疑到他头上。
怀虚控制住她,一遍一遍审问,平日里的温和模样早就消失无踪,面上尽是狠厉与不耐烦。
翡荧闭口不言的态度终是让他耐心尽失,他启动术法准备绞杀。没想到一道剑气自翡荧身体里飞出来,将他的琴弦断得稀碎,术法反弹,怀虚被重伤。
他吐着血看向镇在翡荧身前的剑影,剑影不断闪着光芒在她周身筑起结界,铮鸣之声像是在驱赶他。
剑影散发的灵力十分强劲,怀虚眼见再不能得手,只得含恨离去。
琴弦的控制消失,翡荧便无力倒在地面,余存的绞痛令她四肢发麻。她怔怔看着剑影的方向,好像看见了那个灰衣身影朝她而来。
宿站在她面前,目光柔和。
她突然想起离开半步崖之前,他落在她额间的温热。她笑着,泪控制不住地落,她看见他蹲下来想给她擦眼泪,却什么都碰不到。
翡荧伸出手想触碰他,指尖未及,他便化作漫天萤火散去。
手孤零零的停在眼前,再无人会在掌心一笔一划写字。
剑影褪却,周身结界的光芒逐渐熄灭,她蜷缩着身体,试图抑制心臟处不断传来的痛楚。
不远处靠坐在树上围观的少婴啧啧称奇,见翡荧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他便耐心等着她,等她将痛苦与恨意埋进心里,融入骨血里。
到那时,才是他验收成果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比搬砖还忙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