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脓包总要挤。能躲过他一时,躲得过一世么?”君竹轻笑。
若有一官半职,张敬可能还敬畏三分。可惜君竹虽是宇凰“国师”,却无品无阶。杀死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此去无疑凶险万分。
“为将来欢儿得继大统,扫除翊王这个障碍,我一定得去。”他似是无意般瞥一眼窗外,轻轻按上沈惜年握住刀柄的手背,“你知道的,我素来不怕死。”
沈惜年的身子,在君竹触碰到自己的手时轻颤了一下。
“我也不怕死。”他低声道,“但我不会让人动你和欢儿一根头发。”
沐言欢其实并没有走。
君竹执意要和沈惜年“共处一室”。如此“凶险”的举动,他如何放得下心?就算回房,他也睡不着觉!
透过窗纸,见君竹主动去握沈惜年的手,他差点叫出声来。
可二人所谈之事,字字句句,却都是为了自己,又竭力将自己置于事外、万全之中。
他突然为自己狭隘万分、只装满情爱的内心,觉得万般羞愧。
轻嘆一声,沈惜年却转了话题,难掩埋怨和妒意,
“你方才,为何要给欢儿看身上的伤痕?”
君竹轻笑了下,“怎么?往昔只有你看过。如今多了一个人,吃醋了?”
什么?这一世,在自己之前……沈惜年就看过君竹的身体?
沐言欢突然瞪大了眼眸,脸颊涨得通红。
此刻他恨不得破窗而入,揪住“狗男男”问个究竟。幸好理智还在强行勒住束缚怒意嫉妒的缰绳。
“我怎会生欢儿的嫌隙?”沈惜年辩解,“只是他素来好奇心重,难免多问。你不怕他知道,你从小就放血给他治病……”
原来此刻在沈惜年心底,自己也许比君竹还要重一分。
沐言欢突然有点感动。
“他难道不该知道吗?”君竹又轻笑一声,“你们总说他是小孩子,翊王、折桃宫、红绫、张敬可不这么看!小公子不让欢儿沾染世事,一味宠溺,还处心积虑让我们时刻护着他……总有一日,他会明白这是彻底害了欢儿,毁掉宇凰的将来!”
按照前世的走向,君竹这番话非常有先见之明。
可惜他沐言欢是窝囊废也好,一代英主也罢,宇凰总逃脱不掉君死国灭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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