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君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越是害怕,就越要去见皇上啊。你又不可能一辈子不见他。”
“为什么不可能?”
沐言欢突然坐起身子。
双手扶住君竹的肩,那双明亮圆润的眼眸,升起略带诡谲的期待。
又满是乞求之意。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地,“你总说你的两个爹爹感情那么好。那咱们,就去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我也包小兔子和阿花的糯米团子给你吃!”
楞了一下,君竹的又变得色淡如水,“那里,已经不在了。”
“嗯?”沐言欢愕然。
“烧了,只剩一团灰烬和残垣断壁。连他们的牌位都没救出来。”
君竹越是轻描淡写,沐言欢的心,却揪得越紧。
他哪里知晓,这一切又是他冷漠暴虐的父皇沐凌轩,意图斩草除根、遮掩恶行的“杰作”。
心猛然一沈,沐言欢握紧君竹微凉的指尖,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提……”
他本还想再说些什么,马车突然一颤,戛然而止。
他听到沈惜年跳下车,骂骂咧咧与兰娜合计,又在帘外大声嚷嚷,“不知哪个缺德鬼,在大路正中挖了这么大个坑!咱今晚是进不了城了,就在这儿宿一宿,明儿个天亮再说!”
沐言欢先跳下车来,又伸手将君竹小心翼翼扶下马车。
抬眸瞥一眼沈惜年,君竹看着兰娜生火、拎出食盒摆饭,令她和沈惜年一北一南坐了。
生怕沈惜年只顾和沐言欢争风吃醋,忘记守卫的职责,君竹又故意跪坐在了他的身边。
果然,沈惜年自上路起就铁青的脸色,在君竹倚着自己坐下的一瞬,又恢覆了血色。
他忙不迭从火堆上的铁锅盛了大半碗羊肉粥,垫了巾子吹了吹,才小心翼翼端到君竹身前,
“来来来,这羊肉昨夜炖了一宿,可烂了!白日那粥有些凉,正好现在吃些热的!”
沐言欢突然隔了火堆伸手来探,“我尝尝!我也要吃!”
一掌打掉他伸过来的狗爪,沈惜年恶狠狠道,“你牙口那么好,老老实实吃你的烤羊排!”
他话音未落,身子突然猛地朝前一倾,整个人扎进了君竹怀中。
“哗啦”一声脆响,手中的青花瓷碗在碎石间摔地粉碎,热粥泼了一地。
沐言欢和兰娜赶紧站起身来。只见一支二指宽的利箭,直直扎在沈惜年的左肩,竟不似寻常弓箭所射,而是力道强劲的弩机所为。
“世子大人!”兰娜急忙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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