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四分五裂般地痛,君竹还未来得及爬起身,胸口又狠狠挨了一脚。
昨夜,阿泠给了他姑兰特制的护心甲,但也只抵得住沐凌轩三脚。捂住胸口,君竹耳间嗡嗡作响,前所未有的眩晕和血腥,一齐涌上心口。
“微臣……遵旨。”
忍住剧痛,君竹竟真的缓缓伸手向自己的衣带。
他明白,这是他一个罪臣之子,能长久呆在沈云景和沐言欢身边“覆仇”,能在皇宫立足,必经的“考验”。
沐凌轩,前世今生,都不愧四海八荒闻之皆胆寒的暴虐之名,只有后来的沐言欢能与其匹敌一二。
他最厌溜须拍马、媚侍君王之徒。给予对方最残酷的考验,消磨掉所有心机、诡计,才能心生畏惧,才能用本来面目,说出肺腑之言。
所以面圣之前,凯旋的将军断根手指,德高望重的文臣挨上梃杖是常有的事。何况君竹身负治愈沈云景和沐言欢的“重任”,沐凌轩更要“着重对待”,从言辞到精神百般羞辱。这是这位暴君,人生最后十年,奇葩的处世逻辑。
只是看到君竹解衣带的一瞬,沐凌轩的脸色变得更加铁青。
二十年前,他用同样的方式侮辱意图将自己变成君家傀儡的君浅。而君浅也用了与君竹今日同样的方式,予以反击。
他们都明白,情感的忠贞,是这位冷酷非凡的旷世暴君,唯一的弱点。
总觉君竹微垂的侧脸漾着嘲讽的笑意,沐凌轩怒不可遏,第三次抬起飞凤靴——
“大胆!”
“陛下!待会儿君公子还要给沈小公子医治,您瞧——”
一旁的苏衍实在看不下去,大着胆子搬出了沈云景插话。
果然,沐凌轩收回了靴底。
恶狠狠瞥一眼这胆大包天的老奴,沐凌轩却又瞬间变回心平气和的脸色,转身走回炼丹炉前坐定,仿佛自己真是慈悲为怀的修道之人。
君竹缓缓爬起身来,一旁早有宫人在他面前跪下,娴熟地执了帕子擦拭他唇角的血迹。
“方才,委屈你了。”沐凌轩磁性冰冷的声音,隔了纱帘远远传来,“出京前你给小景儿做的‘血丸’,已用完十日了。今日,就先‘炼药’,再谈正事?”
宫人又端上了朱漆托盘,黄绫帕子裹着一把刀柄发黑的匕首。
匕首的锋刃金红相错,君竹再熟悉不过,正是从小君浅割开自己手腕的那把姑兰邪术特制的刀子。沐凌轩为了杀人灭口、销毁罪证,烧掉了君竹的家,却还记得命人带回了这把“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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