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德殿前,沐言欢被禁军按在红木长凳上。
梃杖足有五指宽,每一下都铆足了劲,狠狠打在沐言欢的臀部、腿上。
前世,君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在此处,在沐言欢惨无人道的侵犯中,活活流产。
干德殿,是宇凰历代帝王上朝和处理政事的要地。前世,沐言欢几乎每日都会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将君竹压在黄金铸龙的几案上,残暴地凌虐、洩欲。
站在殿前高高的白玉阶上,君竹冷眼看着脚下不远处,被窃窃私语的百官围观、被打到浑身是血的沐言欢。
他还记得前世那时,自己忍着剧痛,一步步从大殿里爬出来,爬下白玉阶。暗红发黑、半凝固的血肉,有自己的,有自己可怜孩子的,从殿内到阶下的广场,在自己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若不是想到这一切,垂在月白长衫外的纤瘦双手止不住颤抖。凛冽的寒风吹起君竹的发丝,他宛如一尊雕像一般冰冷、决绝。
不过小试牛刀。这一切,还远远不够。
他暗暗想着,几乎失了血色的薄唇,又漾起一丝笑意。
被打到失去知觉,沐言欢意识模糊,口中仍念念有词,
“我不允……我不允你再伤害他……”
小心翼翼上前,苏衍俯下身子,颇为不忍,“王爷,皇上托老奴问话。王爷错了没?”
不知有没有听到苏衍的话,沐言欢垂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侧脸,继续喃喃低语,
“我没错……我没错……我不允你再伤害他……”
这父子二人还真是血肉至亲,都为了挚爱之人,如此执拗。
一声嘆息,苏衍无奈地摇摇头,又不忍再看,赶紧转身上了白玉阶。
他走到君竹身边耳语,“君公子,陛下说了,何时喊停,全看您的意思。”
君竹一楞。
回想起方才在长景宫,沐言欢被拖出去行刑前,沐凌轩停了一刻。
他似乎在等,等自己为沐言欢求情。
可惜未能得偿所愿。离开之时,沐凌轩那双不怒而威的英气眼眸,隔着青白的纱帐,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沐凌轩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思,究竟更忠诚于谁。帝王心机,可真是难以驾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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