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别瞎想。”君竹的脸上红晕未褪、声音嘶哑,“给欢儿换药,沾了些血迹罢了。”
“别想糊弄我!”沈惜年哼了一声,“小爷我可是上过战场的人,什么伤没见过!”
君竹故意抖开的衣摆上点点血迹,分明是喷溅而成。且颜色发黑,定不是晚上才沾染的。
看到君竹左腕上的白布半露,沈惜年心底一紧,赶紧去拉他的手,“这又怎么了?”
“没什么。白日去见皇上,不小心被匣子划伤了。”将手收回身后,君竹轻声道。
沈惜年又惊又怒,“皇上为难你了?”
“能见到皇上已是万幸,其他都不算什么。”见挑起沈惜年不满的目的达到,君竹伸出右手拉住沈惜年坐下柔声道,“瞧你,什么时候嗓门都这么大,欢儿都要被你吵醒了。”
察觉到君竹总是冰冷的指尖,比往日都烫,沈惜年脸一红,“我这不是瞧你这般,担心你……”
他又低头将那碗牛尾汤端到君竹面前,“想你照料那臭小子一整日,都没好好吃饭。来来来,尝尝阿泠的手艺——”
“等等!”阿泠却急忙上前。
西域牛尾珍贵,本是贡品,是沐凌轩赏赐给沈云景的。给沈惜年这一碗,阿泠放了一大半的肉,此时竟有些心疼进不了沈惜年的肚皮。
“这碗凉了。君公子本就身子不好,我去盛碗热的!”他讪讪往后厨走,却不敢看君竹一眼。
盯着阿泠的背影,君竹心底冷笑。
君竹和沐言欢、沈惜年和在风华殿中、沈云景的庇护下长大,亦受阿泠的“照顾”。君竹明白阿泠本性不坏,可对沐言欢的宠溺,令他前世今生,都做了许多对不起自己的事。譬如帮着沐凌轩给自己下毒、放血。就算事出有因,今日他也要给阿泠一个教训。
热腾腾的牛尾汤很快被端到君竹面前。果然,这一碗清汤寡水,没有一块肉。
“君公子本就脾胃不好,大晚上地吃清淡些好。”阿泠解释道。
君竹浅浅一笑接过碗,并未拒绝,“谢谢阿泠。”
“果然,阿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他一饮而尽,砸吧了下嘴回味无穷,“就是有点甜。”
“嗯?有点甜?”沈惜年突然警觉。
他端起自己那一碗,浅尝一口,“好像,没有啊?”
话音未落,君竹突然捂住胸口,猛地跌跪在地,“哗啦”一声朝青砖地猛地吐出口血来,又开始不停干呕。
“梅影!”沈惜年吓了一跳,赶紧跪下扶住他,又抬头大声道,“快拿渣斗来!”
他再熟悉不过。君竹不能吃糖,这就是他误食甜食之后的反应。
可是这一次,君竹的似乎比往昔都痛苦地多。他对着渣斗不停吐着,呕出的却全是鲜血。
不停拍着君竹的背,沈惜年吃惊,“怎么会这样?”
“我……我知道你恨我今日没在皇上面前保住欢儿。”大口喘着气,君竹努力抬头望向阿泠,“你大可骂我,也不该在这汤里下甜菊——”
甜菊,是姑兰才有的一种香料。甜味很淡,对不能食白糖的人,却比白糖致命了十倍。
“我不知道!我没有!”阿泠连连摇头。
端起君竹饮空的碗,沈惜年从碗底捻起一片细长的花瓣,放在鼻下仔细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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