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阿花?”
八岁的小沙弥君竹,在盘龙寺的后院焦急地唤着。
他抬头一看,可怜的小猫咪被卡在大槐树上,微弱地“喵喵”直叫。
乖巧怯懦的小沙弥,放下挑水的扁担,头一次大着胆子艰难往树上爬。
他将阿花抱在怀里刚摸了下头,树枝却“咔嚓”一声断了。
狠狠摔在地上,本就断过一次的左腿,摔得血肉模糊。
他很想哭。自从两年前被忆安留在盘龙寺门口,再也没有父亲举高高骑大马、餵他吃糯米团子。没有亲人的庇护,哭也没有用。
“你好傻啊。”稚嫩的童音突然响起。小沙弥抬头,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瞪着一双英气水润的眼眸,好奇地盯着自己,“宁愿自己摔烂屁股,也不让小猫咪有事。”
男孩额头有块紫色祥云胎记,胸前挂着明晃晃的寄名锁,身上是淡黄的苏绣夹衫,掩不住地浑身贵气。
抱紧阿花怯生生往后缩,小沙弥忽然想起爹爹临死前和自己说的话。
“遇到有梅花寄名锁的男人,一定要离得远远地!
“不能离开他,就杀掉他!”
他想逃跑,却一动也动不了。而小男孩竟主动拉住他的手,把他背了起来,“把小猫绑在身上,我带你去见爹爹治伤!”
他没想到男孩年纪虽小,力气却这么大。上一次自己被这么稳稳背着,还是两年前父亲出征之时。
“你好轻啊!”男孩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犹豫了一下,君竹伏在不满六岁的沐言欢肩上,小声道,“我没有名字。我的法号是‘梅影’……”
……
又梦见和沐言欢的初遇,想起前世二人渐行渐远、因爱生恨,君竹的心很酸涩,在梦里流了泪。
他素来浅眠,察觉到一丝不对,又慢慢睁开眼。
沈惜年正半跪在榻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见君竹醒了,他突觉一丝尴尬,又赶紧松开。
“没事就好。”沈惜年讪讪道,“幸好给你从小治病的王太医今儿个当值。两副甘草配了高良姜下去,果然睡一宿就好了。”
“我睡了,一宿?”君竹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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