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不要啊!”泪眼婆娑,君竹拼命拽着拴住自己手脚的铁链,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拼了命地往后缩,“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陛下的……他真的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他的身上只披了一层薄纱的寝衣,受尽虐待而生伤痕和吻痕青紫若隐若现。一只本该灿若星辰的眼眸,此刻却紧闭——已经失去了光明。
沐言欢,一身绣了金龙的黑色帝服,把他诡笑的俊脸,更是衬托地宛若地狱恶鬼。
一手端着一碗黝黑似浓血的汤药,他亲自爬上了榻。
“还想继续骗朕?你就这么舍不得和沈惜年的孽种?”一手揪住君竹的墨发,沐言欢强迫他扬起头来,“乖乖把堕胎药喝下去,朕就留着你ban另一只狗眼,日后看朕怎么把沈惜年扒皮抽骨!”
……
前世被强迫喝下堕胎药后流淌在血脉里的痛苦,实在是太痛了。直到这一世,宛若刀割、翻江倒海的痛楚,在梦中仍是如此真实。
“不要……不要!不要杀我的孩子!”
“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君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回了踏雪宫的榻上。
额上的汗水混着泪水流到枕上。可手背的温度,竟和梦中那只恶魔,在自己身体上肆意游走的手,一般无二。
低头一看,沐言欢正伏在榻边,睡着了。
一只手,还紧紧握住自己伸出锦被放在榻边的手。
晨风透过半开的窗,吹拂着沐言欢半露的侧颜。他的眼眸很大,此时紧闭,睫毛投下浓重的阴影。阳光将他颊上细碎的绒毛染成金色,少年鲜艷纯凈的侧脸,像水蜜桃一般饱满鲜活。
这一世的沐言欢,如此乖巧,又胆大善良,与前世虐待自己的恶魔,判若两人。
浑身一战,君竹还是本能地收回了手。
沐言欢立刻醒来,扬起头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你醒啦!”
他本想肆无忌惮扑上来抱住君竹,却见他眉头微蹙,竟有一丝惊慌闪过。
瞥一眼对方想上又不敢上的为难神情,这一刻君竹突然很想笑,
“欢儿,扶我起来。”
被沐言欢忙不迭小心扶坐起,君竹又慢条斯理问道,“惜年呢?”
“父皇……父皇不让他留在宫里过夜,他昨夜就回府了。”见君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沈惜年,沐言欢心里很不是滋味,又生了羞愧。
能忍住不守到自己醒来,想来沈惜年一定很难熬。以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喇喇,估摸是不愿惹怒沐凌轩再给自己添麻烦,才能如此乖乖“遵旨”。
君竹内心,又有一丝得意。
见君竹的漾起笑意,沐言欢既宽慰,又心生妒意。
“为何要替我挡父皇那一脚?”他埋怨道,“父皇可是领过兵打过仗的人,你父亲都不是他的对手!知不知道这会要了你的命!”
往昔二十年,沐凌轩统共踢死过三位朝臣、五名小太监和两位给沈云景用药失误的太医。
“皇上不过踢着背。背上肉厚,我怕冷又穿了夹袄。”君竹一笑,“踢着你可就不一样了。直戳心口,那才会真的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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