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子……”嘴角渗了血,沐言欢伏在君竹耳侧低语,“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赶紧跑才是……这下可好,咱们都跑不掉了……”
又一块石头重重砸在了沐言欢的后脑。头痛欲裂,伴随着君竹的惊呼,沐言欢只觉脑袋发麻,意识都开始模糊。
难道这一世,自己要命丧此地了吗?
也难怪。前世自己成为“九幽帝尊”,屠戮了不知多少鲜活生灵。这一世为了保护君竹,死在百姓的手上,正是上有苍穹,报应不爽!
“滚!都滚开!”
晕晕乎乎之际,耳侧突然隐隐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沈惜年!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惜年和兰娜就驱散了人群。昏昏沈沈,沐言欢只觉自己被抬进了轿中。君竹温热熟悉的手掌,一直抚在自己的手背上安抚。
蜷缩在戎然世子府的“大堂”内,沐言欢脱去破破烂烂的玄色衣袍,发丝凌乱,裹着毯子瑟缩成一团,正专心致志啃着一只大苹果。
说是“府”,不过一间小小四合院,还比不过京城的小康之家。“大堂”隔了道屏风,就是沈惜年的“书房”。
将盛了药棉和药水的篮子摔在桌上,沈惜年跨坐在沐言欢身前没好气道,“吃!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还不吃死你!”
抬眸瞅一眼沈惜年,沐言欢砸吧着嘴委屈巴巴,活像做错事的小狗,“还不是竹儿说,吃苹果凝血快……”
“你小子皮糙肉厚,能不能不要连累梅影!”用药棉擦拭着沐言欢的额,沈惜年骂骂咧咧,“要不是有人飞鸽传书,这会儿你俩被打死了都没人收尸!”
“不要骂欢儿。这次是我说要出宫玩。”跟在兰娜身后推门进来,君竹张开衣袖淡淡道,“你瞧,我毫发无损,多亏欢儿护地严实。”
窸窸窣窣的铃声入耳,想来那红绳还没丢,沐言欢松了口气,竟一时忘了疼痛。
目光落在鼻青脸肿、浑身血污的沐言欢身上,君竹心里却免不了几分得意。
他知道东街集市是折桃宫势力最盛之所。在那里故意暴露沐言欢的身份,定会为他招致一顿毒打。
而这,只不过是利用这匹莽撞冲动的小奶狗,实现他这一世千秋大业的起点而已。
“你歇着,我来。”轻轻推开沈惜年,君竹端坐在沐言欢身前,细细擦拭着他额上的伤口,“真是傻小子。别人打你,你跑就是了。又不是在宫里,哪儿都跑不出去!”
痴痴望着君竹毫发无损的脸,沐言欢万般庆幸,这遭没让这件极美杰作,受一点伤,
“那怎么能行!我跑了,你怎么办?!”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君竹掩面轻笑一声,“惜年如何能及时赶到?我知道东街集市危险。你非要去那里玩,我早就安排了‘内应’随时报信。”
“内应?”沐言欢和沈惜年,都一时楞住了。
君竹手上未停,“惜年,给你报信的‘飞鸽传书’呢?”拿来瞧瞧。”。
兰娜将信递上来,沐言欢瞥见上头用尚不娴熟的隶书写了几个字,
“东街集市,梅影王爷有难。”
信的一角,赫然画了一张焦尾琴!
“还记得你在渝州欠下的‘风流债’?”捣了下伸着脖子发楞的沐言欢的额,君竹无不醋,“想来是人家是真看上你了,回了折桃宫也心甘情愿做‘内应’。见你有难,哪能不赶紧想办法救你!”
难道,是那个离开时,已有身孕的他?!
【作者有话说】:这个“他”是谁?不难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