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人。”沐凌轩道。
“嗯?”沐言欢泪眼婆娑,本已做好挨骂挨打的准备,闻言不由得惊讶地抬起脑袋。
“朕只给你们五十人。”一挥衣袖,沐凌轩“哼”了一声,不屑转身。
“臣谢陛下恩典。”抢在沐言欢身前,君竹镇静地叩头谢恩,“不过,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如若此次真能将东街集市的折桃宫势力铲除,臣恳请陛下,送宁郡王去东关军营历练。”
“啊……啊?”扭头瞥一眼君竹,沐言欢龇牙咧嘴,几乎哭出来。
东关离流放戎然八万降民的千奇关不过百里,鸟兽都踪迹难寻,士兵换防亦不愿去。这是在讨恩典么?
“那里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想看看风景,倒也可以。”走回炼丹炉前坐定,沐凌轩又开始闭目打坐,“若是办砸了呢?”
“臣听凭陛下处置。”君竹答道。
沐凌轩本想趁机说要将君竹剔骨扒皮。可隔了青纱帐,沐言欢一脸焦灼的神情隐约入目,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之前欠的十梃杖,三倍补上!”
他隐隐明白,如今不论是沐言欢还是沈惜年,都被君竹牵着魂魄走。就算是拥有四海八荒的宇凰天子,他也不得不有所忌惮,竟然对君竹渐生了无可奈何。
这是当年哪怕在有丞相势力撑腰的君浅面前,都没有过的莫名忌惮。
从长景宫的长阶往下走,沐言欢满面愁容,差点摔了个屁股蹲。
他扭头,君竹仍捻着步子沈稳地跟在身后,冰肌玉骨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五十人……”沐言欢拈着手指,“光东街一条小巷的小商贩都不止这个数。你真有把握能把罪魁祸首揪出来吗?”
“五十人,足够用了。我早就料到,这是皇上能给的最大数。”老虎嘴边剔牙,君竹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啊?”沐言欢挠挠头,“那早知道就开口讨五百人了。父皇岂不能给二百五……”
“你想造反吗?”话音未落,君竹掌中的扇子已敲在了沐言欢后脑,“不要小命了吗?!”
他掏出盖了沐凌轩御印的禁军调令,看了看又小心翼翼收回怀中,“这东西,才是我想要的。不论五个人还是五十人,能拿到皇上的调兵御令,正是王爷讨皇上欢心的证据。”
“即便如此,也不够和折桃宫的妖人打架!”沐言欢满面愁云,“就算是禁军,没个百儿八千,也不敢和他们硬杠啊!”
“这五十人,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保护王爷周全的。”君竹轻轻道,“明日,王爷随我去东街集市。咱们,有好戏要看。”
翌日,二人起了个大早,出了皇宫,在五十禁军的护送下往东街集市而去。
初秋的京城冷风已有些刺骨。轿撵之中,瞧着君竹烧了暖炉裹了狐裘,还不得不依偎着自己假寐,沐言欢心中很是欢喜,嘴角都掩不住笑意。
可将到东街集市之时,大老远远远传来的哭泣嚎啕,和唢吶笙鼓奏起的凄惨哀乐遥遥传来,沐言欢掀了轿帘一瞧,又皱起眉头。
原本繁华热闹的东街集市,此刻竟然宛若坟头,飘满了纸钱。一名四旬妇人带着两个十岁不到的小男孩,披麻戴孝,跪在路中央哭得正哀。更为“恐怖”的是,他们身后并没有棺椁,而是一具灵床——那日卖给沐言欢红绳后突然暴毙的姑娘的尸体正安卧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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