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你怎么了?你在做什么?”
耳侧君竹惊恐的声音隐隐传来,似是这一世,又似是前世对自己的苦苦哀求。
昏天黑地、头昏脑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前世对君竹种种野兽般的残忍行径,如今在沐言欢心中,都成了苦不堪言的折磨。
不行……他要忍耐……这一世,他决不允许自己再伤害他!
骨头里似有一万条虫蚁在啃噬,除非宣洩欲望才可解。可沐言欢还是拼命忍住,
“竹儿……你快走……快走啊……”
偏偏他的心上人,这一世看到自己有难,仍和上一世一般顷刻间理智清零。
君竹偏偏不走,竟还焦急地伸手来扶沐言欢,
“你瞧瞧,伤口又渗血了……解下衣服来让我看看!”
温暖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皮肤的那一刻,沐言欢的理智“啪”地断裂!
他不顾一切抱住君竹,野兽般开始啃噬他的每一寸肌肤!
“欢儿……不要!欢儿……放手啊!”
君竹惊恐挣扎的声音突然放大,竟还罕见地带了一丝哭腔!
沐言欢越发心疼,可手脚不听使唤,就是停不下来!
只是这种痛欲交织的折磨持续不到一刻,“啪”地一声,沐言欢的脸上狠狠挨了一拳。
力道很大,毫不留情,只有功夫底子很好的人才打得出这一拳。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恍惚中沐言欢只觉温热的液体从鼻腔中汹涌而出,又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畜牲!你在干什么?!”
沈惜年罕见的愤恨难平的狂吼,在耳畔响起。
这一世,他第一次骂自己“畜牲”。
前世,他也如此咒骂过自己“不算个人”,却是在自己死之前。
可那时,君竹早已魂归故土,化为一缕云烟。他们的一切怨骂诅咒,都显得万般苍白可笑。
幸亏这一世此时,君竹还毫发无损。沐言欢突然得救般庆幸万分,脸上竟还漾起了笑容,
“惜哥哥……你来得正好……快……快把我绑住!”
……
遥遥隔着门扉,沈惜年和君竹一前一后,看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沐言欢手脚大张,都牢牢缠着白绫,躺在床榻之上。阿花正蜷缩在他的足边,小安子小心翼翼给他覆上锦被。
松了口气,沈惜年和君竹回到前殿。二十年前,这里为了沐凌轩日日光临而修得豪华开阔,如今,夜里的冷风却轻易穿堂而过,显得过于空荡寂寥。
身上裹着发灰的旧狐裘,方才被沐言欢撕破的前襟在敞开的领口处若隐若现。君竹楞楞盯着桌上的茶点,清丽冷淡的眼神空洞惘然。
沈惜年再熟悉不过。长久寄人篱下的宫廷生活,令君竹从不轻易展现自己的喜怒哀乐。大厄后越是如此这般冷静沈默,他的心里越难过。
随手拿起桌上吃剩的“玉兔”看了两眼,沈惜年又厌恶地扔回桌上,
“皇上总讥讽父王和我是北疆蛮子……他堂堂一个中原帝王,竟然也用这种下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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