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景宫出来之时,沈惜年两手都汗涔涔地。
好险好险。今天,沐言欢的脑袋差点就要搬了家!多亏君竹在千钧一发之际,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佩服地瞥一眼走在前头的心上人,只见君竹一如往昔不慌不忙,一身白衣随风摇曳。
“梅影,你真棒!”沈惜年小声讚许道,“咱们来长景宫的一个时辰前,翊王定在皇上耳边扇了不少风。你反败为胜,不仅保住了欢儿,今后还能自在出入长景宫。瞧你出门那会儿,沐凌风的眼神能把你吃了!”
“别高兴地太早。别忘了,翊王的背后是红绫。”君竹淡然一笑,“接下来,你要帮我个忙。”
“你说!”沈惜年赶紧凑到君竹身前。
就是他要活人脑子,此刻他也得给他弄来!
“今晚亥时一过,你去放两把火。”君竹一挑眉,“一把,在长景宫的后院小厨房,别人只当后厨失火不会多追究。一把,在皇城西南角的天牢,也就是我立刻要见郭盛将军的地方。”
“哦……啊?”沈惜年吓了一跳。
在皇宫放火,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更何况,是在皇帝的寝宫!
“怎么,你怕了?”斜撇一眼沈惜年,君竹一声冷笑。
“笑话!这儿,有小爷我怕的东西?”沈惜年连连道,“皇上我都不怕!”
君竹要做的事,定有他的理由。他不愿多说,他也不会多问。只要能帮到他,让他开心就好。这是十年来,沈惜年与君竹达成的默契,更是自己对他一片倾心的证明。
“那就好。”君竹果然不再多说。
他独自一人,朝西南角的天牢迤逦而去。那一刻,沈惜年只觉得他的背影孤高坚韧,前所未有地迷人。
郭盛给了御膳房让沐凌轩“中毒”的东西,是弒君“重罪”。他呆坐在阴影里,回想一生戎马倥偬,二十年间曾随沐凌轩和沈云景七次出征北疆。如今没有死在战场,却蹊跷地因为这种“难以启齿”的原因丧命。他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
此时,如若有人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出去,他一定会——
天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君竹踱步走了进来。
他放下食盒揭开盖子,肉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是一只烤羊腿和死面大饼,足有三张,与精致的宫廷佳肴格格不入。
“这是……陛下让你来送断头饭吗?”一生没掉过泪的郭盛跪在地上,面北磕了三个响头,“老臣有负皇恩重托,竟在这种事上晚节不保——”
“老将军,再仔细看看。”打断郭盛,君竹的声音木讷又清冷。
再瞅一眼食盒,郭盛突然身子一颤。
羊腿用刀子划了三道,两横一竖。面饼一只洒了白芝麻,一只是黑芝麻,还有一只光溜溜地——分明是二十五年前,他随裴英出征时,西北军中的特有饮食!
君竹半跪下身子,目光咄咄逼人,“将军怨宁郡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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