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今日,要被献祭的真的是我?”君竹亦点点头,“陛下为何要带你来此地?他早就知道你也有血月胎记。你才是那个作为‘气运之子’的祭天大礼!”
原来如此!所以从那时起,君竹和沈云景,还有沐凌轩父子,就拉起了一张滔天巨网。所有人都在他们的算计之内!一切都是在演戏!
想到此番君竹为了彻底铲除沐凌风、红绫和阿九所受的苦,一旁的沐言欢又觉心疼不已。他暗暗握紧了君竹有些冰冷干涸的指尖,安抚般细细摩挲着。
而芮阳,本是臺院御史芮家的公子,二十年前入沐凌轩后宫做了低等嫔妃,却因嗤笑折辱沈云景,被沐凌轩沐凌风兄弟“做主”,送给莎白王“和亲”。路上,他差点被折磨至死,却被莎白右单于所救,成了他的侧室。
这也许是芮阳短暂的一生中,唯一幸福的时光——可惜他刚生下阿九,仅存的美满却被沐凌轩北征莎白的铁蹄踏破——目睹右单于在被剁成肉泥,芮阳刺杀沐凌轩不得,产后本就身子很差的他,最后气血淤积、郁郁而亡。
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孩子夭折了,却未曾料到,这个孩子竟然在二十年后,成了名震宇凰东南的花魁之首。更无人曾料到,他进入了沐凌轩的后宫,荣宠至极,竟然即将要颠覆宇凰的江山!
“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没有丝毫感激之情,阿九噙满了泪水,却冲沈云景大吼,“从小,我受了多少折辱……十二岁,我就被迫做了小倌被人凌辱……所有人,不过看上我这副样貌。可我又不能死、不敢死……只因‘报仇’二字,早已镌刻入我的骨髓。夜深人静,犹如蚀骨灼心一般折磨着我……十几年从未有一刻,从我的心中消逝!”
闭上眼,沈云景心底轻嘆,微微摇着头。
他也不懂,当年明明托付了“好人家”收养阿九,如何他又会落入了折桃宫、落入红绫的手中!如今看来,那时就被人做了手脚。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已死的沐凌风!
“不过,这也没什么。冤有头,债有主。我和我的父王爹爹受的这些苦,即将有报!”得意笑了起来,阿九一扬手,玉刃在沐凌轩的脖颈划出了血痕,“狗皇帝!你马上传旨退位,昭雪臺院御史芮家清白!这江山不再是沐家人的,而是莎白的!”
沐凌轩,仍是巍然不动!
他微微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眸,朝沈云景,深情地凝望了最后一眼!
突然间,大口大口的黑血,从他的唇齿中涌出。沐凌轩竟然朝阿九的锋刃倒下了身子!
阿九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他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的眼眸。这位钢铁铸就般的帝王,竟然为了不让自己被威胁,事先服了毒药?!
“还不快将这弒君谋反的恶贼拿下!”趁着阿九发楞,郭盛一声猛喝。
说时迟那时快。阿九猛然抬手,冲着不远处的君竹,将手中的簪子狠狠掷了出去!
猛地一转身,沐言欢一手抱紧君竹的身子,牢牢将他护在身后。
那支闪着寒光的簪子,深深插进了他的左肩!
【作者有话说】:芮阳之事,请参看隔壁前传《穿成暴君的弃妃后宠冠天下》第十四、十五、二十、二十一、49、5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