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女娃娃?”沐言欢再度惊诧。
毕竟在宇凰,能生出女孩子并不容易!
“好!好!真好!”他旋即笑得更加开心,伸手去拿案上的拨浪鼓,“宫中已经五十余年没有公主了。待过了今日,我就进宫去求父皇,给她赐个好名号!”
只是这时,殿外突然飘扬起悠长的钟声,整整敲了十二下。
似是从长景宫传来,又似带了一丝压抑和哀伤。
“啪”地一声,沐言欢手中的拨浪鼓落在了地上。
他呆呆立在那里,顷刻间泪水盈满眼眶,又扑簌簌落下,
“父皇他,驾崩了……”
这是宫中的丧钟。前世,沐凌轩也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就算死时,父子二人心中,仍有深深的隔阂,满是怨恨。
可这一世,忆起昨日种种,沐言欢突然明白沐凌轩心中,对自己和沈云景,从未熄灭过爱火。
只是这份挚爱太过深沈,扭曲到他自己都认不出来,亦不愿面对。想来,他的父皇除了沈云景,竟然没有任何人能读懂他的心。他是如此孤寂,又是如此可怜。
悄悄放下熟睡的宝宝,君竹从袖中掏出帕子,轻轻擦拭沐言欢泛红流泪的眼角。
“别担心。陛下其实没死。不过,他中毒日久,时日也不多了。”君竹宽慰道,“他厌倦了这副沈重的枷锁,余生想和沈爹爹一起静静度过。只是这件事,除了他们和我,谁都不知道。”
“嗯?”沐言欢一怔,“为何他们宁愿告诉你,都不告诉我?”
说好的亲儿子呢?
沐言欢心底一宽,旋即万分气愤!
君竹噗嗤笑出声,“那是因为呀,你在他们心底,永远都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傻蛋!”
他刮了下沐言欢的鼻子,掷地有声轻轻道,“不过,从此王爷要准备好,承接宇凰这万里江山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扉,窗外的雪越发大了起来。
遥望天际,俯视皇城,却是万里茫茫,风清景明,一片开阔的宏伟气象。
“好。”
从身后揽住君竹,沐言欢贴在他耳畔轻声应道,“这天下,从此就是你我两个人的了。”
……
【尾声】
二人正沈浸在甜蜜宏阔的世界中,谁也没註意到,一双淡紫的眸子正在廊柱的另一侧,痴痴盯着他们,欣慰又沈重地长嘆一声,转身悄然离开。
沈惜年,虽领了三万漠北铁骑,破了沐凌风的叛乱之祸。可大功告成之后,他只请求将要登基的九幽帝沐言欢,放自己离开京城。
做了十年戎然质子,他终于自由了!
可他也不愿再回戎然,做一方藩王。本来,如若沐言欢不成器、不懂事,他还念着留在君竹身边。就算他永远不能爱上自己,这一世只要守护好他,他也甘之如饴。
可这一次,他读懂了了沐言欢的决心和成长。他知道,是自己该放手的时候了。
将戎然的政事安排嘱咐给兰娜,他收拾了简易的行装,独自一人踏上了北去的归途。
刚出了玉出关,万里茫茫的沙海之中,他突然看到一抹浅灰的身影,手中打着白色的伞,立在风沙之中,似是等他很久了。
靠近来人,沈惜年却发现他以伞遮面,并不能看清面容。
来人:“我等王爷很久了。”
“不要这样叫我。”沈惜年道,“我早已不是什么戎然世子,更不愿过问政事。你有什么话,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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