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开的汤药就够了。”贺双卿擦干了手,“这老小子如此无礼,不让他出点血怎么行?”
“您真高!”小乐子竖起了大拇指。
然而贺双卿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她本以为哈迷蚩不过是个色胆包天的老不修,却没想到他是被人雇来的。
门口,两个不起眼的小伙计看了贺双卿瞧病的整个过程,他们本想待事情闹起来之后再帮腔的,哪知道哈迷蚩三言两语就被贺双卿吓住了,待哈迷蚩一出门,那两个人便将他拦住了。
“不是说好了你闹起来,我给你五两银子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
哈迷蚩拎着几包药,一脑门子官司:“我都病成这样了,哪还有心思胡闹?再说了,你那五两银子还不值我这一包药钱呢!”
大一点的伙计嘆道:“她那是骗你的!你怎么就这么就信了?我师父都瞧不出来的病,凭她能瞧得出来?”
“去去去去去!”哈迷蚩不耐烦了,“她说的癥状都对,你师父咋不帮我看吶?要我说呀,就是你师父不行!非得搅和人家生意!”
“你说什么你?”
“我的十根指头都掰不过来了,他咋就发现不了吶?”哈迷蚩把手指头比在了一起,僵硬地动了动,“你瞅瞅,我都病成啥样了?”
旁边的小伙计忍不住也比了比手指头,被大一点的狠狠地拍了下去,那个大伙计嘆道:“你这病我师父也能瞧,你花这么大价钱买药,心甘情愿被骗?”
“你说被骗就被骗啊?我又不是傻子!”哈迷蚩急了,他一甩袖子,“别和我吵吵闹闹,我还得回家熬药呢!”
说完,哈迷蚩急急忙忙地走了,留下两个小伙计面面相觑。
“这个不靠谱的老不修!走!”
为首的狠狠地啐了一句,带着那个小的进了怀德堂。当他俩将整件事同坐堂先生季贤仁说过之后,没想到季贤仁反而没有生气。
“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季贤仁捻着胡须感嘆起来。
那小伙计忙问道:“师父,您是说这姓贺的没骗人?”
季贤仁白了他一眼,大伙计忙打了他一巴掌:“傻子,没准是蒙的!她那么年轻,哪来的医术?”
季贤仁冷哼一声:“若她真有两下子,那就更不能由着她了!我非得把那丫头赶出陇陵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