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人商议一晚上的结果, 是次日一早大张旗鼓地登门给常家人道歉,求得原谅。薛纯带了薛驰,步行赶往常家。他们一边走, 一边大肆“宣传”薛家要去给常家人道歉。如此一来,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薛府作为一个公爵府,要去给伯爵府赔不是。
然而, 当他们到了常家门口, 迎接他们的是紧闭的大门。
一个小厮走上前来,用力地叩了叩门。叩了半晌之后,门终于开了一条缝,一个看门的小厮探出头来, 礼貌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叩门的小厮趾高气扬地说道:“朔阳侯薛老太爷携朔上公薛老爷来拜访陇陵伯常老爷, 劳烦开下门。”
开门小厮楞了楞:“我们家老爷吩咐过了, 近日家中事多,不便见客,还请诸位大人先回吧!”
“嘿, 你这……”叫门的小厮火了, 他刚要说话, 薛纯在背后咳嗽了一声。叫门的小厮立刻收敛了态度:“好歹进去通传一声,或许你家老爷听说是我们, 就让见了呢!”
那小厮想了一想, 放下一句:“那请稍候。”便关了门。过了不多时, 大门又打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依旧是那个小厮, 他冲着门口的人抱了抱拳:“不好意思哈,诸位大人。我们家老爷说了, 咱们在京城没有姓薛的故交。若诸位大人找我们家老爷是为公事, 那就请等到朝堂之上再议吧!”
说着, 那小厮就要关门,叫门的小厮忙把住了门。
“哎!我们家老爷可是诚心实意来道歉的,您好歹让我们进门啊!”
那小厮嘆道:“太夫人与二姑娘都病了,老爷正忙着侍奉太夫人,三姑娘忙着伺候二姑娘。家里实在是腾不出人手来接待诸位了,不好意思哈,还请诸位大人见谅!”
说着,那小厮就关上了门,留一行人在门口面面相觑。薛纯略一思量,便知常家人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善罢甘休。如此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薛纯狠狠地锤了一下拳头:“走!”
薛驰却望着大门口出神:那丫头又病了?严重不严重?直到薛纯拉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回去了。贺双卿坐在房中,一边习字一边听丫头把刚才的情形汇报给她。听完之后,贺双卿露出一丝冷笑:“他们现在走了?”
“走了!再不走,可不就要冻死了!”丫头笑道,“还是咱们家老爷有主意,随他们胡搅蛮缠,咱们只闷着不动就好。”
“等着吧,事情还没完呢。”贺双卿写下了一个平字,今儿她的手感不错,字写得也顺畅。常亦卿忙着绣并蒂莲的肚兜,刚才薛家人来叫门的时候,她的手一抖,走错了一针,此时正忙着补救呢。
常亦卿抬起了头:“他们还会再来吗?”
“如果他们还要脸的话,应该不会再来了。”贺双卿淡淡地说道,“这事儿不用咱们管了,明儿就会有说法。”
果然,次日的朝堂上,皇上又大肆斥责了薛氏叔侄俩:“人家见你那是给你脸,不见你那是应该的!你敲锣打鼓地去人家门口,到底是要干什么?”
常少游阴沈着脸,一言不发。萧戎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薛驰本不想跪,奈何他老叔都跪在地上,他也只能跪着。
薛纯叩头道:“臣糊涂,以为如此做能更真诚一些!没想到适得其反!”
“你是糊涂,还是故意的?”皇上怒道,“这种事情,她一个小女孩子,紧着瞒住众人,而你偏偏大张旗鼓,唯恐别人不知道!旁人又不明所以,只以为常家拿大!你一个侯爵领着一个公爵,看似去道歉,实则是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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