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那鹤指的是自己,那玲珑球难道不是谐音陇陵伯府吗?她想说的话其实是贺双卿把陇陵伯府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礼物送得也是小家子气,既然都肯低头了,还要玩这鬼心眼子。
无聊。
贺双卿懒得搭理她们,回身去同别人说话了。薛云婧怒气难消,忽一眼瞥见正在与他人说笑的常亦卿,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她走到常亦卿身边,同她打了个招呼:“常姑娘好!”
常亦卿回头一看是薛云婧,心里便不大愿意搭理。但今日贺双卿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不可与人发生冲突,常亦卿就算心里厌烦,也还是回了礼:“薛四姑娘好!”
薛云婧笑道:“恭喜你了,你姐姐成了县主。”
“多谢。”常亦卿礼貌地笑了笑,便继续和其他姑娘玩投壶。常亦卿很擅长投壶,只见她小手一挥,箭矢便精准地落入壶中,博得大伙一阵掌声。
薛云婧看了不禁手痒,她笑对常亦卿道:“投壶我也略懂一二,妹妹敢不敢和我比试一番,输了便满饮三大海?”
常亦卿听了,便将箭矢递给了她:“薛姑娘请。”
薛云婧也不客气,她拿起箭矢,稳稳地掷了出去。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落入中间的壶中。常亦卿不甘示弱,她也拿起箭矢,轻轻一掷,箭矢也落入了中间壶中。
大伙齐声喝彩,薛云婧索性一口气拿出两支箭,双手一起掷下,两支箭又一起飞进了中间壶中。常亦卿见状,也试着掷了一回,她只投进去一支。八支箭过后,常亦卿便将手中的箭放下了:“我输了,双手的我可不会。”
薛云婧得意地笑道:“也亏得我常常玩这个。”
常亦卿捧起了酒杯:“这三大海酒我就饮了。”
薛云婧忙拉着她坐下,她推心置腹地嘆道:“妹妹,这酒就不必喝了,不过是个玩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常亦卿却自顾自地饮下一杯酒:“愿赌服输,三杯酒我还是喝得下的。”
薛云婧笑道:“算了吧,咱们都是嫡小姐,就算输了,也比庶女们玩得好。毕竟家里人都专门教咱们呢!”
常亦卿没深想薛云婧的意思,她大大咧咧地笑道:“专门教?那我倒没有。入京前,很少有别人家的女孩子陪我玩,早先我也是不会的,是我那姐姐带我玩,我倒也是一玩就会了。不瞒你说,我姐姐玩得比我好。”
薛云婧要说的话被常亦卿不知不觉地噎了回去。她想了想,又开口笑道:“说的也是。你姐姐相貌好,性子也好,家里人又多宠着她。若不是人家告诉,乍一看都以为她才是嫡女呢。”
这话说得常亦卿有些不舒服,然而她还是笑道:“姐姐早年命苦,家里人多宠也是应该的。至于相貌和性子,那都是天生父母给的,也没什么好嫉妒的。”
薛云婧推心置腹地说道:“不过我还是替妹妹亏得慌!明明你才是嫡女,嫁入皇家的却是她,妹妹模样性子都不差,又是嫡女,不过许了个侯爵,倒是委屈得很!”
常亦卿可算听出了薛云婧的用意,她略一思忖便笑道:“这也没什么不妥啊!姐姐和殿下两情相悦,我与杜公子也两情相悦,嫁人又不是嫁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