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蛮伤心不已,她回了房间,从门口开始,三步一叩九步一拜,慢慢来到了正房门口。当她做完这一切之后,已经到了晌午,萧戎与贺双卿正张罗吃午饭呢。二人抬起头,只见多蛮满身泥土,香汗涔涔,额头更是已经磨破了。
贺双卿心软,见如此也就不想罚她了。但萧戎不为所动,他使唤道:“敬茶。”
多蛮不敢怠慢,她从侍女手中接过茶杯,毕恭毕敬地端到贺双卿面前。贺双卿训诫了一番,方才接过了茶杯,并示意她可以走了。多蛮刚转头,萧戎冷冷地吩咐道:“去领二十大板!”
多蛮驯服地磕了个头,被两个妈妈带了出去。贺双卿有些不解:“王爷,其实不必如此。”
“你心里干凈,哪里知道这些扶余人!”萧戎嘆道,“本王与他们打了多年的交道,深知他们的脾性:看似忠厚老实,其实欺软怕硬。你若这回宽了,下回便更不好管。非得将他们彻底制服,才能不再生事。”
贺双卿纳闷道:“扶余……反覆无常吗?”
“你用词很是精准啊!”萧戎笑道,“所以即使他们说了投降,本王也丝毫不敢放松,得将他们的利爪都卸掉才好!但凡他们有点能耐,一准儿又闹腾起来。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本王不能不防着。”
贺双卿默默无语,打仗的事儿她不懂,但是萧戎的这番话倒是给她提了个醒:等回头多给这扶余公主加派几个人手才好,如果这种人性子不稳定,那就派人好好看管起来,免得无端生事。
四月一到,常亦卿顺理成章地嫁给了杜兰。贺双卿亲自送小妹出门,还给了她一大笔嫁妆。两个女儿都嫁人了,常老夫人膝下寂寞,难过了好久。
贺双卿怕母亲哭坏了身子,除了出言劝解外,还提醒母亲,该留意哥哥的婚事了。一直以来,常少游艰难地撑着陇陵伯府,小小年纪就承受着不该承受的重担。
现在妹妹们都嫁人了,也该让陇陵伯府添人进口了。常老夫人一听这话,不禁转忧为喜,她告诉贺双卿,前两天乔夫人和她一同吃茶,话里话外谈到了儿女之事,特意问了常少游的好些事儿呢!想来是有意相看相看,或许常少游的婚事须臾间就说定了。
贺双卿忙问道:“可是勃海公乔家?”
“正是呢!”常老夫人拭干了眼泪,“那个女孩儿我倒是见过,真真是个好模样!且知书达礼,诗书极通。你哥哥见了她,一准喜欢!”
贺双卿却有点担忧:“母亲,可是我听说,那个叫乔无忧的女孩子,似乎身子骨不怎么好……”
常老夫人想了想:“不对啊,那日我见她时,她面色红润,可不像身子骨不好的样子。许是传言不准?”
贺双卿忙告诉常老夫人,自己成亲那天,勃海公为了女儿的病,特意告罪离席来着。
如此一说,常老夫人也迟疑起来。论理,乔无忧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孩子,完完全全的大家闺秀,配自己儿子绰绰有余。但如果身子骨不好的话……
纵然常老夫人看好乔无忧,但她绝对不会容许儿子娶进来一个病秧子。
看出母亲的顾虑,贺双卿忙笑道:“不如这样吧!这个月我办一个雅集,把大伙都请来作诗。若乔无忧真有不足之癥,女儿观气色也能略知一二。等雅集办过了,母亲再做决定如何?”
常老夫人不禁转忧为喜:“这自然是好。那就都交给你了。”